“諾!”
嬴政帶著一肚子革新圖變的決斷離開了,書房裡只剩下時苒一人。
她只覺得渾身熱血沸騰,幹勁滿滿,連片刻休息都顧不上,一頭就扎進了書山卷海里,開始埋頭狂寫。
各種條款、注意事項,洋洋灑灑,寫得她手腕發酸,卻精神奕奕。
被遺忘在客舍,等了幾天都沒等到任何訊息的劉季,心裡跟貓抓似的,坐立難安。
他劉季好歹也是個亭長,就算要殺要剮,也得給個痛快話吧,天天這麼晾著算怎麼回事。
他實在憋不住了,瞅著個空子,溜達到了相府。
正巧時苒寫得脖子痠疼,起身活動筋骨,就聽見人說劉季求見。
哎呀,把他給忘了。
關鍵是,嬴政那天也沒明確說怎麼安排。
時苒看著眼前這個一臉痞氣的傢伙,殺又不能殺,放也不能放,總得找個地方擱置,還得物盡其用。
她眼珠一轉,有了主意。
“劉季,你可知如今咸陽城裡流行的毛衣,還有那羊毛織的布?”
劉季雖然納悶怎麼突然問這個,還是老實回答:“知道,暖和,便宜,是好東西,我還買了兩件呢。”
“你可知,這毛衣毛布,一年能讓我大秦北疆的將士和百姓,少凍死多少人,此物,功在當代,利在千秋。”
劉季眨巴著眼,隱約感覺有大事要落到自己頭上了。
果然,時苒下一句就是:“而這毛衣毛布,需要大量的羊毛,匈奴別的沒有,就是牛羊多,羊毛更是堆積如山,他們缺鹽,缺烈酒,喜歡我們的茶葉,更喜歡我們的綾羅綢緞等奢華之物,用來彰顯身份。”
“我欲派遣一位秦使,出使匈奴,與他們達成長期合作,用我們的鹽、茶、酒、絲綢,換取他們大量的羊毛、牛羊,還可以給他們賣糧食。”
“所以,秦使要引導他們為了獲取這些,要大規模飼養產毛的牛羊,減少戰馬的馴養。”
劉季聽得眼睛都首了:“丞、丞相……您的意思是,讓、讓我去出使匈奴?當使者???”
他指著自己的鼻子,滿臉的難以置信。
他一個沛縣亭長,跑去跟那些殺人不眨眼的匈奴人打交道,談生意?
“怎麼,不敢?”時苒挑眉。
“不是不敢……”劉季嚥了口唾沫,“這是怕壞了您的大事啊,那些匈奴人,能聽我的?”
“上兵伐謀。”
“我看中的就是你這份機靈,到了草原上,需要的就是你這樣的人才。”
“想想看,你若能促成此事,等於不動刀兵,就削弱了匈奴的戰力,還為我大秦帶來了源源不斷的羊毛,解決了多少人的禦寒之苦?”
“這是多大的功勞,屆時,誰還敢說你劉季只是個市井之徒,封爵賞賜,光宗耀祖,不在話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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