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,時苒是給足了面子,最終,他緩緩點頭。
“既是為國效力,老夫……走這一趟便是。”
出發前,呂不韋依禮入宮覲見了一次嬴政。
兩人具體談了什麼無人知曉,只知呂不韋出宮時,神色頗為平靜,甚至帶著一絲釋然。
使團隊伍從咸陽出發,一路向北。
劉季起初對這個曾經權傾朝野如今退休的老頭還有些敬畏,但幾頓酒喝下來,發現呂不韋並非想象中那般古板嚴肅,反而見識廣博,言語風趣,尤其對人心利益的剖析,更是鞭辟入裡,讓劉季大開眼界。
他本就是善於交際之人,便放開了膽子,時常湊到呂不韋車駕旁,問東問西。
從各國風土人情到商賈之道,再到朝堂隱秘,呂不韋心情好時,也會點撥一二。
等隊伍出使匈奴,時苒便在多上郡待了一個多月。
她仔細巡查了這裡的民生狀況,視察了作坊,又去看了學宮,和蒙恬切磋十幾天,這才動身返回咸陽。
回到咸陽,時苒本以為自己能喘口氣,結果發現純屬想多了。
如今這咸陽朝堂,在李斯這個馮去疾等實幹派的帶領下,卷得飛起。
她回來還沒兩天,屁股都沒坐熱,就忙的腳打後腦勺。
好不容易忙完一段落,大典那邊定了下來,時苒還見到了墨家當代鉅子。
那是個穿著樸素手上帶著老繭的中年人,一見面不談兼愛非攻,反而和時苒開始探討力學原理還有秦數。
時苒被這股純粹的研究熱情弄得哭笑不得,這才是搞物理數學的好苗子啊。
真沒想到,遠在秦朝,還得接受一波數理化的洗禮。
大典總框架有了著落,時苒還要抽出時間,跟著陰陽家和道家跑。
看風水,觀星象,同時還要兼顧朝會,處理政務。
連軸轉了好一陣,總算是趕在嬴政及冠禮前兩個月,將西時祭祀與年節典儀的定下來。
雍城,秦國舊都,歷代君主舉行加冕大典的聖地。
時苒提前一個月就帶著先遣隊伍抵達了這裡,開始緊鑼密鼓地佈置。
不過她除了那把劍,還打算再給個驚喜。
是夜,時苒推演掐算時,只覺心頭一陣悸動,喉頭腥甜,竟猛地吐出一小口血來。
幾乎同時,悶雷把她狠劈了一記。
不就是算個位置麼,又沒拿出規則之外的東西。
天道,你盯得忒嚴了吧。
調息片刻,感覺稍微好轉,她不敢再耽擱,快馬加鞭,秘密離開了雍城,朝著泗水趕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