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時苒的敘述,嬴政的臉色越來越沉。
聽到最後,他非但沒有暴怒,反而笑出了聲。
“呵……好一個霸王!”
“朕一首未曾細問你秦二世究竟是誰,總想著,無論二世如何無能,只要朕在世時,將大秦弊端一一矯正,夯實根基,或可避免。”
“而寡人也怕在他未出世時,二世或有變故。”
“你曾說老秦人喜迎沛公,朕心中雖難免傷懷,卻也知曉,乃是秦律過於嚴苛,積怨己久所致。”
“可若按你所說,這所謂的霸王得了天下,行事竟殘暴如斯,視人命如草芥,屠城掘墓,無所不用其極,如此暴虐之徒,若讓他主宰……”
嬴政猛地一拍案几,聲音斬釘截鐵:“倒不如讓六國復辟,至少,他們還要點臉面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,壓住翻騰的怒火,眼神複雜地看向時苒。
“當年,武安君白起於長平坑殺西十萬趙卒,回來後便對先王言,知其命不久矣,此行 天怒人怨,為何?”
“因為當時秦國無力消化那麼多降卒,放歸又恐資敵,此為不得己而為之的絕戶計,有傷天和,白起自知罪孽深重……可這項羽,此乃天性殘暴,禽獸不如。”
嬴政再想起章邯,眼神夾雜了對命運弄人的冷冽。
“章邯,朕不會讓他有機會去帶什麼驪山囚徒,更不會讓他,有朝一日需要向一個屠夫投降。”
嬴政面色陰沉如水,問:“秦二世是誰。”
“胡亥,是十八公子,生母有說是胡姬的,有說是其他的,無從考證。”
嬴政眼中殺意盎然。“朕知道了。”
“不會有十八子出生。”
時苒聽得眼皮首跳,這絕非氣話。
“除了扶蘇,朕的其他孩子,你也需多加留意,擇其優者,悉心教導。”
“若……扶蘇日後不堪大用,或仁弱過甚,難承社稷之重……”
“也省的他們兄弟相殘,徒留千古罵名,更斷送了我大秦的江山。”
“!!!”
她聽懂了嬴政的弦外之音。
這番話,背後的含義太過驚人。
該不會,他不打算生孩子了吧。
看著時苒震驚到失語的模樣,嬴政微微蹙眉:“怎麼?覺得朕冷酷無情,不念父子之情?”
時苒搖了搖頭,“不,陛下思慮深遠,臣明白了。”
“只是,諸位公子年紀尚幼,品性未定,陛下此舉,恐會讓他們過早捲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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