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出發時,氣氛變得更加微妙。
蘇昌河堂而皇之地坐進了馬車車廂,將車伕的位置留給了蘇暮雨。
白鶴淮看著擠進這不算寬敞空間的蘇昌河,再看看一臉平靜彷彿理所當然的時苒,張了張嘴,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。
一路上,白鶴淮幾次想找機會和時苒說說話,可每每剛準備說話,就會先對上蘇昌河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。
那眼神並不兇戾,甚至帶著點懶洋洋的玩味,卻讓她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口,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臨近晌午,馬車駛入寥落城。
這座邊城比九霄城多了幾分粗獷和蒼涼,馬車在一處相對僻靜的街角停下。
白鶴淮剛準備下馬車,就看見蘇昌河在時苒耳邊不知道說了什麼,時苒神色不耐。
蘇昌河也不惱,反而抿了抿唇,對蘇暮雨和白鶴淮道:“走吧,先去據點。”
白鶴淮只能道:“時姑娘小心。”
時苒駕著馬車,很快消失在街角。
她並未耽擱,徑首找到了寥落城最好的客棧雲來居,要了一間位置清靜的上房。
關好門窗,確認無人窺探後,她身影一閃,便從房中消失,進入空間,洗去一身風塵。
再出來時,己換了一身紅裙,烏髮依舊用那根白玉簪鬆鬆綰著,卻比之前多了幾分刻意的靡麗。
下午的時候,敲門聲響起。
時苒眉拉開了門,果然是蘇昌河。
他己換了一身暗紋錦袍,少了些殺手戾氣,多了幾分世家公子的俊逸。
他一步跨入房中,反手閂上了門。
門閂落下的同時,低頭便吻了下來。
時苒被他吻得氣息微亂,稍稍退開些許。
“眠龍劍送到了?”
蘇昌河呼吸仍有些重,乾脆將她打橫抱起,走到床邊坐下,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,手臂依舊牢牢圈著她的腰,將人鎖在懷裡。
“送是送到了,可惜,是假的,真正的眠龍劍,還在那位大家長自己手裡握著呢。”
時苒靠在他懷裡,把玩著他胸前的一縷黑髮,聞言嘖了一聲。
“還真是麻煩。”
蘇昌河低頭看她漫不經心的側臉,收緊手臂,讓她更貼近自己。
“麻煩也得做,暗河這潭死水,想要有新生的希望,哪怕只有一絲,我也得去爭,絕不放棄。”
時苒哦了一聲,依舊把玩著他的頭髮,興趣缺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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