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湊得更近,紅唇幾乎貼上他的耳朵。
“是皇室。”
“你們暗河,是皇室藏在陰影裡的一把刀,一把用來清除異己平衡勢力做些見不得光勾當的,刀。”
“一把刀,用久了,會鈍,會生鏽,也會傷到握刀的手。”
“皇室不會永遠放心一把不受完全控制的刀,三大天官,他們也不過是更高層意志的傳聲筒和執行者罷了。”
這一刻,時苒身上那種玩世不恭遊戲人間的表象徹底剝落,露出了內裡理智甚至漠然的本質。
她坦蕩,清醒,令人心悸。
蘇昌河看著這個女人。
她如此危險,如此……與他同頻共振。
他完蛋了。
這個認知,比任何毒藥都更致命,也比任何蜜糖都更甘甜。
一股近乎毀滅般的衝動從心底最深處咆哮而起,席捲了他所有的理智。
他為她心動,瘋狂地心動。
不是因為她可能帶來的助力,不是因為她驚人的美貌,而是因為她本身。
這個肆無忌憚的靈魂。
“所以呢,暗河是皇室的刀,然後呢,你要這把刀?”
時苒看著他眼中翻湧,幾乎要將她吞噬的火焰,笑了。
那笑容重新染上溫度,卻是屬於灼人的溫度。
“刀,為什麼一定要握在別人手裡?”
她輕聲反問,指尖從他的胸口緩緩上移,劃過他的喉結。
“我們把刀柄搶過來,不好麼?”
“殺掉那些礙事的人,不聽話的三大家族,控制暗河的影宗,還有那些想把暗河永遠當刀使高高在上的主人。”
她的眼神亮得驚人,裡面燃燒著一種純粹而邪惡的興奮。
“蘇昌河,我們一起來,把這片天捅個窟窿,好不好?”
“把暗河變成我們的暗河,把規則變成我們的規則。”
“讓那些自詡正義掌控權力的,都看看——”
她最後幾個字,幾乎是貼著他的唇瓣呢喃出來,帶著無盡的誘惑與共赴深淵的邀請。
“惡貫滿盈的我們,能走到哪一步,好不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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