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皇子那場談話不歡而散,蕭永憋了一肚子邪火。
人一走,他立馬摔了杯子,臉色鐵青:“濁清,給本王殺了那個女人,蘇昌河算什麼東西,他帶的賤人也敢對本王不敬,殺了她,正好給蘇昌河這新任大家長緊緊皮子。”
濁清眼底陰霾一閃,沒多話,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。
時苒和蘇昌河剛走出別院不遠,突然,時苒就拔出了青冥劍。
幾乎在同一瞬間,一道陰寒刺骨彷彿來自九幽黃泉的指風,首襲時苒後心。
蘇昌河瞳孔驟縮,厲喝:“小心!”
清越劍鳴響徹夜空,一抹玄青劍罡如同有生命般自動浮現。
一聲悶響,指風潰散,劍罡亦微微波動。
濁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十丈外顯現,眼中終於露出震驚之色。
時苒慢悠悠地轉過身,聲音聽不出情緒:“老太監,偷襲,玩不起啊。”
濁清臉色陰沉:“牙尖嘴利,今日便讓你知道,何為天高地厚。”
他不再保留,半步神遊的恐怖氣息完全爆發,周身黑氣繚繞,彷彿化作一片深不見底的幽冥沼澤,五指成爪,撕裂空氣,帶著鬼哭狼嚎般的淒厲聲響,朝著時苒當頭罩下。
這一擊,己然動用了全力。
“天高地厚?” 時苒輕笑一聲,青冥劍一齣,天地彷彿為之一靜。
以劍尖為原點,方圓百丈之內,所有的聲音,乃至天地間游離的元氣,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抹去。
濁清那氣勢洶洶、彷彿能吞噬一切的幽冥鬼爪,在進入這片領域的瞬間,就如同投入沸水的雪花,速度驟降,威力銳減,那淒厲的鬼嚎聲也戛然而止。
他感覺自己不是在攻擊,而是在推動一座大山。
濁清駭然色變,想退,卻發現連後退都變得無比艱難,彷彿置身泥潭。
時苒向前踏出了一步,手中的青冥劍隨著這一步,由靜轉動。
濁清周身的護體黑氣幽冥鬼爪的幻影乃至他半步神遊的磅礴氣勢,如同被陽光照射的晨霧,瞬間消融。
他甚至連格擋的動作都沒能完全做出,胸口便傳來一陣冰涼,緊接著是撕裂肺腑的劇痛。
“噗——!”
濁清猛地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,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,重重砸塌了一堵牆壁,塵土飛揚。
他躺在廢墟里,胸前一道貫穿性的劍傷觸目驚心,氣息萎靡到了極點,眼中只剩下無邊的恐懼與難以置信。
僅僅……一劍?
蘇昌河站在不遠處,將這一切盡收眼底,眼中戾氣極重。
他看著只剩一口氣的濁清,抬起腳,狠狠踩在後者那張蒼白扭曲的臉上,用力碾了碾。
“濁清,二十多年,我等的,就是今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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