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?”門外傳來護衛警惕的詢問。
“無事,試試新玩意兒,守住四周,不許任何人靠近。”時苒吩咐。
“是。”
時苒將猶有餘溫的火銃輕輕放在桌上,看向彷彿靈魂出竅的陳繼宗。
“陳總兵,現在你覺得,此物,比起你營中那些刀槍弓弩,如何?”
如何?如果這樣的武器,能裝備一支軍隊,哪怕只有幾百人,那會是何等可怕的戰鬥力。
朝廷那些尋常軍隊,如何抵擋。
打一棒子給一顆甜棗的道理,她簡直不要太懂。
“這樣的東西,我還有一些,製造它的方法,只有我知道。”
“未來,還會有更多,更好。”
“我能給你的,不僅是錢糧軍械,更是底氣。”
“現在,你是想繼續做那個朝不保夕的旁觀者,還是拿起這碗飽飯,握緊這杆新槍,跟我一起,去搏一個前所未有的未來?”
“是跪著生,在盤剝中苟延殘喘,還是站著贏,為自己,為兄弟,也為這天下無數像我們一樣,不想再忍下去的人,殺出一條血路?”
陳繼宗渾身僵硬,耳中的嗡鳴漸漸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心臟瘋狂擂鼓般的跳動聲。
他看著桌上那枚代表燕牧的私印,看著那杆還在散發著硝煙味的恐怖火銃,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女子的眼睛……
拖欠的軍餉、手下弟兄們期盼的眼神、朝堂的烏煙瘴氣……無數畫面浮現。
見人沉默,時苒拍了拍手。
兩名護衛抬著一口沉重的木箱進來,放在地上,開啟。
霎時間,燭光下白花花一片晃眼。
整箱的銀錠,碼放得整整齊齊,足有上千兩。
“這是給陳總兵手下弟兄們的一點心意,補發些欠餉,改善下伙食。”
“這只是開始。”
“今後我們所能掌控的一切,優先供給的,便是軍隊,我要的是一支吃得飽、穿得暖、裝備精良、令行禁止的強軍,而不是面黃肌瘦,為幾鬥米折腰的乞丐兵。”
“平南王在南方厲兵秣馬,野心昭然若揭,朝廷卻還在為玉如意案扯皮,為黨爭傾軋。”
“定國公薛遠,豢養私兵,勾結蛀蟲,挖的是大幹的根基,肥的是自家的私囊。”
“這些人,眼裡何曾有過江山社稷,何曾有過黎民百姓?”
“他們坐在高處,腳下踩著的,是無數人的屍骨和血淚。”
陳繼宗沉默地聽著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冰冷的桌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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