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選址是第一步，宜早不宜遲。”
李相夷眼中滿是不捨，上前一步：“我陪你一起去，定址也好有個照應。”
展雲飛在一旁抱著胳膊，一副看好戲的表情。
時苒卻搖了搖頭：“你有你的事要做，定址又不是其他，我一人足矣。”
“等你那邊安頓好了，可以給我寫信，若我尋到了合適的地方，自然會告訴你。”
展雲飛見氣氛有些凝滯，哈哈一笑，拍了拍李相夷的肩膀：“行了，相夷，時姑娘是做大事的人，豈能天天跟你膩在一塊兒，來日方長嘛，正好，北邊有點動靜，我也得趕回去，不如明日一起啟程，咱們三路並進，豈不痛快。”
話雖如此，李相夷這一整日都有些魂不守舍。
幫著時苒簡單收拾行裝時，總忍不住多看她幾眼，把覺得她可能用得到的東西，一股腦地往她行囊裡塞，直到時苒無奈地按住他的手，說了句夠了，他才訕訕停手。
夜色如濃稠的墨，將小院溫柔包裹。
月光似乎也知離別在即，格外慷慨地傾瀉下來，將室內照得半明半暗。
沒有多餘的言語。
所有的眷戀不捨與對未來不確定的淡淡惶恐，都化作了最原始直接的觸碰與索求。
衣衫如同褪去的蟬翼，委落在地，在月光下泛著朦朧的光。
肌膚相貼，不再是淺嘗輒止的試探，而是如同乾涸的旅人遇見清泉，恨不得將對方的氣息溫度乃至靈魂都融入自己的骨血。
李相夷的動作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急切與力道，卻又在時苒低低的吸氣聲中，化為更綿密的溫柔。
他吻過她的眉，她的眼，輾轉吸吮，攻城掠地。
“阿苒……阿苒……”
次日，時苒已換上一身便於遠行的青色勁裝，長髮高束，揹負行囊，那柄灰撲撲的鐵劍懸在腰間。
李相夷也收拾停當，紅衣依舊醒目，只是眉眼間帶著顯而易見的倦色與濃濃的不捨。
展雲飛牽著三匹駿馬等在一旁，識趣地沒有多嘴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
李相夷走到時苒面前，目光一瞬不瞬地凝在她臉上。
“記得給我寫信，無論找到找不到，都要告訴我。”
“嗯。”
李相夷重重點頭，上前一步，不顧展雲飛還在旁邊看著，緊緊抱了她一下，很快又鬆開。
“等我安頓好，就去找你。”
展雲飛實在看不下去這黏糊勁兒，咳了一聲：“行了行了，又不是生離死別，江湖兒女，灑脫點，走了。”
時苒翻身上馬，駿馬輕嘶一聲，揚起前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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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途殊北南，遠路湖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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