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苒快馬加鞭回到了正在興建中的宗門。
林澗正蹲在臨時闢出的藥圃邊,小心翼翼地給幾株剛移栽的稀有藥苗澆水,神情專注得連她走到身後都未察覺。
沈諾在湖畔空地上練習柔水劍訣,額上佈滿細汗,臉色卻不再蒼白。
荊渺像只靈巧的燕子般跑過來,手裡還拿著賬本。
“宗主,您可回來了,這幾日工匠那邊用了三車青磚,木料也到了第二批,錢款結清,就是後山運石料的路上塌了一小塊,我已讓匠頭派人去修了,沒耽誤工期。”
時苒接過賬本掃了一眼。
“做得不錯。”
她將賬本遞迴,順手從袖中摸出一個小油紙包丟過去,“獎你的,城東徐記的杏仁酥。”
荊渺接過,聞到甜香,臉上立刻笑開了花,還不忘問:“宗主,沈師兄和林師兄有嗎?”
“少不了他們的。”時苒擺擺手,走向茅屋,“一炷香後,讓你們師兄妹三人到我院裡來。”
一炷香後,簡陋卻整潔的院落中,林澗、沈諾、荊渺都到了。
時苒負手立在三人面前,目光平靜地掃過。
“我不在的這些時日,你們的表現,我都看到了。”
“林澗,藥圃打理得用心,醫書讀到第幾捲了?”
林澗上前一步,恭敬道:“回宗主,讀到《百草精要》下卷,其中關於經脈溫養與毒性相剋的部分,尚有七處疑問已記下。”
他遞上一張寫得密密麻麻的紙。
時苒接過,快速瀏覽,淡淡道:“疑問不錯,能看出你是真讀進去了,今晚為你解答前三處,剩下的,需你自行從這本殘卷中尋佐證,三日後告訴我答案。”
林澗眼睛一亮:“是。”
“沈諾。”時苒看向沉默的青年。
沈諾抱拳:“宗主。”
“柔水劍訣第一重潤物無聲,你已摸到門檻,但內力運轉至手少陽三焦經時仍有凝滯,可是每日子時藥浴後,右肩井穴會隱有酸脹?”
沈諾猛地抬頭,眼中露出驚異與佩服:“宗主明察,正是如此。”
“那是舊傷淤血未徹底化開,藥力衝擊所致,。從今日起,藥浴前先以金針刺該穴三分,留針半柱香,瀉法,林澗,我教你針法。”
“是。”林澗與沈諾同時應道。
“荊渺。”時苒最後看向最小的弟子。
荊渺立刻站得筆直:“宗主。”
“賬目清晰,處置突發事宜也算果斷,你監工時,是否與那運石料的王匠頭有過爭執,關於石料堆放的位置。”
荊渺一愣,臉上閃過一絲心虛,梗著脖子道:“是他非要堆在規劃的藥圃預留地上,說那邊近便,我按師父給的圖紙據理力爭,他才不情願地挪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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