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相夷將臉埋在她肩頸處,悶悶的說:“阿苒,我很難過。”
時苒拍了拍他的後背: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不知道現在該做什麼。”李相夷收緊手臂,聲音更低。
“或許很多人,想要我死。”
他感到迷茫。
天下第一的武功,似乎並不能讓他看清人心,也不能讓他免於被背叛的痛苦。
“路是你自己的,想抽身,現在就可以,江湖之大,何處不能容身,想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,也簡單,設個局,引蛇出洞便是,至於想怎麼做。”
“問你的心。”
“不是問江湖道義,不是問旁人眼光,就問你自己,李相夷,你想如何?”
他想怎麼做,李相夷閉上眼睛。
良久,才深吸一口氣,緩緩鬆開她。
“我想看看,看看四顧門裡,看看這江湖,是不是真的容不下一個李相夷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想做,就去做。”
“有我在,你不會有事的。”
李相夷嗯了一聲,看起來很乖。
兩人回去後,漆木山將李相夷,連同被制住的封磬和藥魔,叫進書房,密談了一整夜。
時苒沒有參與,她留在外面,和岑婆坐在廊下,看著山間的月色。
“時姑娘,你和別人都不一樣。”
“哦?哪不一樣?”
岑婆看著她,道:“眼明心亮,看得太清,也活得太清醒,有時候未必是好事。”
時苒笑了笑,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有些縹緲。
“眼明心亮不好麼,總比糊里糊塗,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強,我覺得這是好事。”
岑婆沉默片刻,輕嘆一聲:“是啊,是好事。”
“相夷那孩子,他驕傲張揚,天不怕地不怕,好像什麼都難不倒他。”
“其實心腸最軟,重情重義,認定的人,就恨不得掏心掏肺地對人好。”
“偏偏天賦又太高,走得太快,站得太顯眼,如今……”
次日清晨,時苒和李相夷離開了雲隱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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