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眼,看著時苒那張在晨光下毫無陰霾的臉,半晌,失笑搖頭。
“你這好歹也裝裝樣子,過渡一下,這氣氛破壞得也太徹底了。”
時苒挑眉,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,“心知肚明的事,裝樣子就顯得虛偽做作了。”
“你一大早擾我清夢,帶著早餐上門,難道真是為了跟我探討人生哲學,看日出?”
她託著腮,指尖在桌面輕輕點著,眼神里帶著瞭然的笑意
“更何況,我就算裝了,難不成你就會信。”
王也無奈地笑了笑,跟時苒這樣的人打交道,或許直來直往才是最不累的。
“行,說正事。”
王也也坐直了些,雖然姿態依舊懶散地靠著椅背,但眼神認真起來。
“你之前說的交換,我同意了。”
“但你也知道,風后奇門非同小可,不僅要慎用,更是一個天大的麻煩。”
“覬覦它的異人多如過江之鯽,一旦你掌握它的訊息洩露出去,你可能會比我……還要麻煩。”
他這話說得含蓄,但意思很明白。
動王也,還要顧忌他背後的武當、他顯赫的家世。
但動時苒,一個看似無根無萍只是開個事務所的異人,對於某些勢力而言,顧忌就少得多了。
時苒點點頭,臉上那副玩笑的神色也收斂了些:“我知道。”
她站起身,繞過石桌,走到王也面前。
王也下意識地微微仰頭看她,有些不明所以。
下一秒,時苒忽然伸出手,按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,時苒俯身,將自己的額頭,抵在了他的額頭上。
王也呼吸一窒,身體僵了一下,但並未後退。
溫熱的觸感傳來,帶著一點清晨的微涼。
有風拂過庭院,吹動她散落的幾縷髮絲,輕柔地掃過王也的臉頰,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。
一股極其精純的炁,正從兩人相抵的額頭處,緩緩渡入他的識海。
王也閉上眼,收斂心神,默運本門心法。
那炁流進入體內後,循著他經脈最自然的路徑緩緩遊走,所過之處,像是被溫潤的泉水洗滌過一般。
經脈隱隱傳來舒暢之感,甚至連一夜未眠的疲憊,都緩解了不少。
更奇特的是,這股炁並非單一屬性,它似乎在五行之間流轉變化,自行在他的丹田氣海處緩緩迴圈,與他的先天一炁交融,毫無排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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