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雪片子跟扯棉絮似的往下落,天地間白茫茫一片,連個鬼影都瞧不見。
小河村村尾的土坯房裡,隱隱傳來壓抑的抽泣聲,混著窗外呼嘯的風,聽得人心頭髮澀。
“我要回去,你憑什麼不問我就把我拽來這鬼地方,我要投訴,投訴你。”
那聲音帶著哭腔,又惱又絕望。
“宿主已強制繫結。”
一道冰冷僵硬的機械音響起,毫無波瀾,“請儘快完成任務,否則——抹殺。”
“任務任務,你張嘴閉嘴就是任務,誰稀罕穿到這鳥不拉屎的古代,吃吃不飽,穿穿不暖,我才剛上大學,人生還沒開始呢,我就是睡了一覺……就睡了一覺啊!”
女孩越說越崩潰。
來到這個世界僅僅三天,她已經見識夠了所謂的古代。
隔壁許三哥,就因為那幾畝薄田被林員外強佔了去,上門想討句公道話,被活活打死在雪地裡。
官府?
官老爺和林員外是把酒言歡的好友。
人命,在這世道,賤得像腳下的泥。
她曾經也不是沒做過穿越的白日夢,可真的來了,才知道話本里都是騙人的。
這裡沒有風流王爺,沒有霸道帝王,只有凍死骨的寒風,和吃人不吐骨頭的規矩。
系統的聲音依舊冰冷:“宿主已確認死亡,請儘快攻略目標人物:燕臨、謝危,否則抹殺……”
“……”
屋裡只剩下壓抑的哽咽。
門外,時苒靜靜立著,雪花落在她肩頭,卻片不沾身。
她在心裡問:“時光,裡面那姑娘,是真的死了麼?”
“沒有,她是被野生系統強制脫離身體的。”
時苒沒再猶豫,足尖一點,輕飄飄掠過矮牆,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破木門。
屋裡,一個穿著打補丁舊襖、眼睛腫得像桃子的女孩猛地抬頭,嚇得往後一縮,慌慌張張摸起炕邊一把生鏽的剪刀攥在手裡。
“誰?”
等她看清門口站著的人時,呼吸下意識屏住了。
那是個極好看的女子,眉眼清冽如畫,彷彿周身都攏著一層看不見的微光,與這破敗灰暗的土坯房格格不入。
幾乎在同一時刻,寄生在許安腦海中的野生系統發出了尖銳的警報。
【“警告!警告!檢測到危險,極度危險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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