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身狹長,弧度流暢,在午後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,一看就不是凡鐵。
然後,她挽了個劍花。
眾人只覺眼前刀光一閃,如秋水橫空。
刀疤臉只覺得頭頂一涼,幾縷枯黃的頭髮飄飄悠悠地落了下來,恰好落在他驚恐睜大的眼前。
所有人都僵住了,舉著武器的手停在半空,目瞪口呆地看著刀疤臉突然少了半截的頭髮。
時苒身上的氣勢,在那一刀之後,變了。
先前那種閒散慵懶的感覺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迫感。
她依舊在笑,可那笑意未達眼底,眸中透出的,是經歷過真正屍山血海才能淬鍊出的冰冷殺意。
凜冽如臘月寒風,颳得人皮膚生疼。
眾人只覺得呼吸一窒,腿肚子都有些發軟。
還沒等他們從這震懾中回過神,眼前又是一花。
刀疤臉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麼動的,只覺得領口一緊,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,整個人雙腳離地,竟被硬生生從地上提了起來。
“呃……放、放開!”刀疤臉驚恐地掙扎,揮拳想去打時苒的手臂。
時苒另一隻手隨意地拍在他的肩胛處。
看似輕飄飄的一掌,刀疤臉卻覺得半邊身子瞬間麻了,所有力氣如同潮水般褪去,連手指頭都動彈不得,只能像條離水的魚一樣徒勞地張大嘴喘氣。
之前那個小聲嘀咕的瘦猴小弟見勢不妙,“噗通”一聲就跪下了,磕頭如搗蒜。
“好漢饒命,好漢饒命啊,是我們有眼無珠,衝撞了好漢,只要您高抬貴手,放了我們大哥,我們立刻滾蛋,就當從來沒遇見過您,求求您了。”
其他人見狀,也紛紛丟掉手裡的傢伙,跪了一片,七嘴八舌地求饒。
時苒拎著軟泥般的刀疤臉,目光掃過這群衣衫襤褸、面黃肌瘦、眼中滿是恐懼和求生欲的土匪,臉上的笑意深了些。
“不行。”
跪著的眾人心裡一涼。
怎麼能當沒遇見呢,正缺人手呢。
開荒種地需要人吧,高產良種得有人播下去吧。
跑腿辦事、傳遞訊息、建設據點……哪樣不得要人。
總不能所有事都讓她親力親為。
不會帶團隊,你就得自己幹到死。
刀疤臉被她拎著,又驚又怒又懼,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聲音:“你想幹什麼……”
時苒低下頭,看著他漲紅的臉,笑瞇瞇道:“我看你們這土匪當得也挺沒前途的,不如,跟我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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