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麼對立,立刻面臨身敗名裂、計劃崩盤的滅頂之災。
謝危沉默了。
極致的憤怒和殺意之後,是近乎麻木的權衡。
他發現自己真的沒有太多選擇。
時苒像個不講規則的賭徒,直接掀了桌子,逼莊家跟她玩命。
“凌川,望山,即便我設法安排了人,你又如何能確保掌控,朝廷不是擺設,地方勢力盤根錯節。”
這就是鬆口了。
“何須勞謝先生費心,你只需把路鋪好,把我的人放進去,至於朝廷和地方勢力,很快,他們就會有更頭疼的事情要操心,顧不上西北邊角的兩處小地方了。”
更頭疼的事?
謝危心頭一跳,立刻聯想到了平南王和天教。
“對付天教,你打算怎麼做?”
“這屬於交易的具體內容了。”
“謝先生若是同意合作,我們自然可以詳談,不過在那之前,我需要看到謝先生的誠意。”
“凌川和望山的文書、關防、或者至少是關鍵位置的任命,我要在半月之內見到,屆時,我會送上關於天教一處重要據點的詳細情報,一份能讓謝先生在聖上面前,更進一步獲得信任的功勞。”
先給甜頭,再要代價,同時丟擲更大的誘餌。
這女人深諳談判之道。
謝危盯著她,試圖從她平靜無波的臉上找出任何一絲破綻或虛張聲勢,卻一無所獲。
她太穩了,穩得讓人心慌。
“若你事後反悔,或者根本無力解決天教呢?”
“那就當謝先生賭輸了。”時苒攤了攤手,一副無賴模樣。
“不過,謝先生應該清楚,騙一個知道所有底細且有把柄的人,很多時候,不用多此一舉。”
“我的目標從來不是你,多你一個盟友,路好走些,少你一個,無非是多費些手腳。”
“但若你成了敵人,我保證,你會是我清理路上,第一塊被踢開的絆腳石,而且,會死得毫無價值,連你的仇,都會被人利用殆盡。”
又是威脅,又是分析利弊,軟硬兼施,將他所有的退路和僥倖都堵死。
謝危閉上眼,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……好。”
“凌川、望山之事,我會設法,半月為期。”
他盯著時苒,“我要天教在京城及江南三處最重要據點的詳細情報,人員名單,聯絡方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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