栓子、鐵蛋滿臉茫然。
縣丞?那是多大的官?
“姑……姑娘,您說您……是縣太爺?”李莊舌頭打結。
“八品縣丞,用了點手段,頂了別人的缺,這個身份很重要,是咱們在凌川城裡的眼睛和掩護。”
陳伯最先回過神來,長長吐了口煙,感慨道:“怪不得,姑娘總能弄來糧食,還有門路請先生、買肉食,原來如此,原來如此。”
時苒點點頭:“此事,僅限於你們幾人知道,暫時不要透露給其他人,明白嗎?”
“明白!”
眾人連忙點頭,心裡卻是翻江倒海。
他們跟著的,竟然是一位官老爺?
雖然只是個小官,但那也是官啊。
頭兒有這等本事和身份,他們還怕什麼?
“根據王石頭他們探來的訊息,黑風嶺那夥人,最近可能要有動作,盯上了西邊來的商隊。”
“許典史最近也有一批要緊的貨要走,黑風嶺缺糧少食,必然想搶商隊,他們怕黑風嶺壞事,肯定會加強押運,甚至可能想借機……”
她沒說完,但在場的人都聽懂了。
借刀殺人?或者黑吃黑?
“姑娘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王石頭舔了舔嘴唇。
“鷸蚌相爭,漁翁得利。”
“這裡,是黑風嶺下山搶掠的必經之路,也是從官道岔去老道的隱蔽路徑附近,我們要在這裡,等。”
“等他們打起來?”栓子問。
“等他們兩敗俱傷,或者一方得手但鬆懈之時。”
“黑風嶺的匪,必須剿,但不能硬拼,許典史的贓貨,我們也要,那批貨,可能就是咱們過冬急需的鹽鐵布匹。”
剿匪?搶官匪勾結的貨?這膽子也太大了。
“訓練這麼久,該見見血了。”
“王石頭,你帶兩個人,繼續盯緊黑風嶺和漕幫的動靜,我要知道他們確切動手的時間,李莊,陳伯,谷里正常運轉,加強戒備,準備好接應和搬運物資的人手,栓子,鐵蛋,你們跟我提前進入伏擊位置潛伏。”
“這是咱們第一次主動出擊,只許成功,不許失敗,要快,要狠,要乾淨利落,拿了東西,迅速撤回,不留痕跡,以後咱們是吃糠咽菜還是吃飽穿暖,能不能真正在凌川站穩腳跟,就看這一仗了。”
“是!”
幾日後,凌川縣衙。
陸文山臉色蒼白,腳步虛浮地被翠花扶著,在衙門口偶遇了正意氣風發指揮衙役的許典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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