彈幕裡充滿了興奮和樂觀的情緒,但也有人開始擔心別的事情。
“她走了,暴風雪越來越大了,能見度不到二十米,迷路了怎麼辦?”
“她肯定有辦法,之前不是透過風向和氣流判斷方向的嗎?”
“風向是會變的,暴風雪裡的風向隨時在變,靠風向導航根本不可靠。”
“那你覺得她應該怎麼辦,待在庇護所裡等一個月?”
“我不是說她不應對,我是說她太莽了,實力強是強,但也不能莽啊,這麼大的雪,萬一迷路了,能不能活著回來都是問題。”
“樓上的你閉嘴,她剛才殺了頭白熊你沒看到嗎?”
“實力強和不會迷路是兩回事,我在暴風雪裡迷過路,那種感覺太可怕了,四面八方全是白的,上下左右全是白的,你分不清東南西北,分不清遠近高低,你覺得自己在往前走,實際上你在繞圈。”
這樣的擔憂不是少數。彈幕裡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討論時苒會不會迷路的問題,甚至有幾個人開始在地圖上模擬她的行進路線,但他們連她在哪個位置都不知道,純屬瞎猜。
時苒在暴風雪中走了快半個小時,風比之前更大了,風速至少在十五米每秒以上。
每走大約兩百步,她就會停下來,抬頭看一眼雪的落向。
暴風雪裡的雪不是垂直落下來的,是被風吹著斜著飄的。雪落的方向和地面的夾角,乘以風速,再加上她之前記錄的風向資料,就能大致推算出她現在的位置。
走了大約四十分鐘之後,時苒在一處即將被雪掩埋的石頭前面停了下來,然後開始挖。
直播間裡,彈幕又開始刷了。
“難道這裡也有庇護所?”
“不可能吧,庇護所不是已經找到了嗎。”
“又不是隻有一個庇護所。”
時苒挖了大約兩分鐘,雪層下面那個深色的東西露了出來。
穿著軍用作戰靴的腳,鞋帶系得很緊,很快,一具被凍成冰雕的屍體出現。
是趙德勝,夏國的第三位天選者。
他的眉毛、睫毛、胡茬上,全部覆著一層厚厚的白霜,嘴唇是青紫色的,嘴角微微上揚,
時苒蹲在趙德勝的屍體面前,沉默了很久,然後她伸出手,把趙德勝臉上的冰霜拂掉。
“安息。”
趙德勝揹包的扣帶被凍得很硬,裡面的東西不多,半壺結冰的水,兩塊沒拆封的能量棒,一個急救包,一把手電筒,還有一包壓縮餅乾和一盒火柴。
時苒把趙德勝揹包裡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拿出來,放進自己的揹包裡後,開始在趙德勝的屍體旁邊挖坑。
坑挖了大約一米五深的時候,鏟頭碰到了凍土層。
凍土層比雪層硬得多,挖起來也更費力,不過對她來說,沒什麼難度,很快便挖好了坑,把趙德勝埋了進去。
等埋完人,時苒繼續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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