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不是。
他見過很多好懂的人,他們是真的好懂,三句話就能把底牌亮完,五句話就能被看得透透的。
時苒不一樣,你看她的時候,你覺得自己看懂了,但等你轉個身再回頭,你會發現剛才那個看懂的感覺,不過是一層薄薄的霧氣,風一吹就散了。
她讓你看到的,就是她想讓你看到的。
“所以瞎子我沒猜錯。”黑瞎子深深吸了一口煙,煙霧從他的鼻腔裡噴出來,在火光裡翻卷著上升。
“時老闆是個有大本事的人。”
時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,“大本事談不上,但要我出手,一個億。”
黑瞎子嘖嘖了兩聲,“時老闆這麼有錢,還缺這一個億?”
“這不是錢的問題,是因果的問題,你也可以不給我,但這個果,可能會比一個億要重得多。”
這可不是簡單驅邪,而是要保留夜視的特質。
這本來就是他能活到現在的代價,如果不是她,他就算搭上命,也償還不了。
所以一個億,也算是走了天道的後門了。
不是她在獅子大開口,是他在佔便宜。
“行,但錢可能要等半年。”
時苒搖了搖頭,豎起一根手指。
“最多一個月,半年的話,就不是這個價了。”
黑瞎子沉默了兩秒,然後笑了。
他轉頭看向張起靈,朝時苒的方向努了努下巴。
“啞巴,都說你這出場費高得嚇人,你看看人家,出來一趟,賺了吳二白三個億,還有我這兒的一個億,你多學著點啊。”
“那就按時老闆說的算。”
時苒示意黑瞎子過來,黑瞎子身體往前傾了傾,時苒伸出手,懸在黑瞎子後頸上方三寸的位置,朝虛空中輕輕一抓。
黑瞎子整個人猛地一顫,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從身體裡抽走了。
脖子上那層常年不散的附著感,徹底沒有了。
他的肩膀輕了,脊背輕了,連呼吸都變得順暢了。
之前是身體輕鬆,現在連精神都輕快了起來。
“夜視的能力還在,你的眼睛會慢慢恢復,但這玩意在你身上時間太久,就算恢復好了,也不能見強光。”
“反正瞎子我墨鏡早就戴習慣了,時老闆,這玩意兒真處理乾淨了?”
“你可以懷疑我的人品,但不能質疑我的本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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