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後,三騎一早出了城門。
此行往北,是去往一處更為隱秘之地,朔風城。
那地方,知道的也不過五人。
朔風城是個因過往商隊歇腳而興起的小城,並不繁華,甚至有些荒涼。
但它離真正的北境防線不遠不近,位置微妙,且背靠一片連綿險峻斷雲山脈。
時苒要去的地方,就在斷雲山脈深處的谷地。
那裡,有她的兵。
事關重大,知曉者寥寥,此行也只帶了絕對可信的青鳶和尋生。
一路北上,官道上偶爾能遇見同樣北上的旅人,其中不少是江湖客,大多行色匆匆。
尋生蹭到時苒身邊,在她耳邊碎碎念:“阿苒阿苒,我聽那些人說,他們要去神劍鎮。”
青鳶在一旁低聲解釋:“教主,神劍鎮在北境與中原交界處,不算大城,但因劍林和每隔數年一次的試劍大會而聞名江湖,天下鑄劍,向來以兩大派為尊,劍心琢,以及名劍山莊,此番應是名劍山莊的魏長風親自主持。”
尋生聽得半懂不懂,但聽到鑄劍,摸了摸自己腰間那把刀。
“肯定沒有阿苒給我的刀好。”
時苒眼底漾開笑意,抬手揉了揉尋生的發頂。
“那當然,你的刀,是我親手鑄的,此世間僅此一把,自然是獨一無二的好。”
尋生被揉得舒服地瞇起眼,像只被順毛的貓,又蹭了蹭時苒的手心。
青鳶看著,也忍不住笑:“也就是教主疼你,什麼都給你最好的。”
是夜,三人在一處背風的山坳裡露宿。
篝火燃起,青鳶拿出肉,架在火上烤。
時苒隨手摘了一片樹葉,湊到唇邊,清亮悠遠的曲調便從葉間流淌出來,不高亢,卻空曠遼遠的。
尋生眼巴巴蹲在火堆邊,盯著青鳶手裡烤肉,突然一下拔出刀。
黑暗中,一個身影從樹林陰影裡走了出來。
是個少年人,看起來約莫二十出頭,身形高挑挺拔,背後用布條纏著一柄長劍。
頭戴斗笠,此刻略微抬起,露出一張輪廓分明難掩俊朗的臉。
“抱歉,打擾了,在下只是路過,遠遠聽見這邊有火光和曲聲,想著或許是同去神劍鎮,便過來看看。絕無惡意。”
時苒打量了他一下,此人氣息內斂,步伐沉穩,眼神乾淨,不似奸邪之輩。
“我們不去神劍鎮。”
少年人似乎有些意外,但也沒多問,只是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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