濁心心頭一跳:“是,安青城那地方貧瘠,之前年年歉收,後來不知從哪裡得了金瓜種子,試種成功,收成極好,當地官員連升三級,金瓜也被列為貢品。”
太安帝的手指在輿圖上點了點:“朕還聽說,雲隱山最開始,在那邊活動較多?”
濁心的汗更多了:“是……是有這個說法。”
“去查。”太安帝的聲音依舊平靜,可那平靜下面,是讓人窒息的寒意。
“你親自去,若發現雲隱山的蹤跡,一個不留。”
濁心正要領命,門外傳來小太監的通報。
“陛下,瑯琊王殿下求見。”
太安帝眉頭微微一挑:“宣。”
門開了,一個年輕的身影走了進來。
來人約莫二十出頭,身形修長,看著就像個不問世事的世家公子。
瑯琊王,蕭若風,太安帝第九子。
蕭若風走到御案前,躬身行禮:“兒臣參見父皇。”
太安帝看著他,擺了擺手:“起來吧,這時候來找朕,有事?”
蕭若風直起身,目光在濁心身上停了一瞬,又移開。
“父皇息怒,濁清遇刺,影宗宗主被殺,江湖狂徒竟敢闖宮犯禁,確是藐視皇權,罪無可赦。”
太安帝沒說話,只是看著他。
蕭若風繼續道:“但兒臣覺得,此事沒那麼簡單。”
“父皇下令追殺,五萬兵馬搜了五天,一無所獲,說明雲隱山根基深厚,早有退路。”
“兒臣願領命,追查雲隱山蹤跡,無論他們藏在哪裡,兒臣定將他們揪出來,給父皇一個交代。”
太安帝看著他,看了很久。
這個兒子,從小就不爭。
別的皇子爭儲位,爭兵權,爭朝堂上的話語權,他倒好,成天往江湖跑,結交那些所謂的劍客俠士,說什麼以武會友。
朝臣們私底下都說,瑯琊王無心朝政,是個閒散王爺。
可太安帝知道,這個老九,比那些爭得頭破血流的兒子,都聰明。
他不爭,是因為他看得清。
看清了爭也沒用,看清了父皇還沒老,看清了這潭水太深。
可該他站出來的時候,他從不含糊。
“給你三千人手,需要調人,直接找兵部,一個月內,朕要看到結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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