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苒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,將傷口處理好包紮,拿出兩片無菌敷貼給張起靈,側過頭。
“你也幫我弄一下吧。”
張起靈垂眸,目光落在那片白色敷貼上,沉默幾秒,才緩緩伸出手。
他動作很輕,指尖捏著敷貼的邊緣,慢條斯理地撕開背面的離型紙。
敷貼貼上的瞬間,細微的刺痛傳來,時苒嘶了一聲。
張起靈的手瞬間頓住,抬眼看向她,指尖的動作放得更輕。
確認貼牢後,才緩緩收回手,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。
“很疼?”
時苒沒應聲,只是抬眸直直看向他。
張起靈一瞬不瞬地看著她,四目相對的瞬間,時苒眼睛一點點紅了。
有演的成分,也有來到這個世界茫然,對他護自己的感激,還有被威脅時無能為力的些許委屈。
滾燙的淚毫無預兆地滑落,順著臉頰輕輕墜下。
張起靈淡漠無波的臉上,第一次露出了無措的神情,沉默了幾秒,才緩緩抬起手,用指腹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。
時苒望著他眼底藏不住的無措,吸了吸鼻子。
“我以前聽過一句話。”
“眼淚的重量,取決於它落在誰的心上。”
她試探著,拉住他的手腕,見他沒有反應,立馬打蛇上棍,抱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我想知道,我的眼淚,有沒有落在你的心上?”
話音落下,周遭徹底安靜下來,只剩彼此淺淺的呼吸聲,纏得人喘不過氣。
張起靈像是被燙到了一樣,甚至可以說是狼狽地移開了視線。
他的頭偏過去,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,動了動胳膊,卻也沒有抽出來。
時苒的心跳因為他的反應有些失控,像一個不聽話的孩子。
所以不是錯覺。
所以,他的確對自己不一樣。
時苒覺得墓室都看起來亮堂了許多,之前因為齊安的負面情緒一掃而空,甚至覺得那具棺材也有點可愛。
她的手緩緩滑下去,勾住了他的食指。
張起靈像是被電打了一下,反應極大,手猛地收攏,握住了她的手,持續了大概半秒又鬆開。
“空氣不多了,得儘快找出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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