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苒從包裡拿出一支筆,在掌心寫了一個‘塵’。
大師湊近細看,不過片刻,雙眼猛地瞪大,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煞白,如同被抽乾了所有血氣,慘白如紙。
全身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,牙關緊咬,一絲猩紅的血線順著嘴角緩緩溢位。
他張了張嘴,想要說些什麼,卻半個字都吐不出來,只有無盡的驚懼與駭然。
他死死盯著那個‘塵’字,又抬眼反覆打量時苒面相。
“塵,外土內裡小字,土為凡世根基,小字隱天,結合姑娘面相來看,肉身身在紅塵,命格早已掙脫桎梏。”
結合面相,根本就是逆亂天機超脫凡塵的存在。
他不過是窺得一星半點,便已遭天道反噬,根本算不透,更說不得。
猛地,大師胸腔劇烈起伏,一口血噴湧而出。
“只……只窺得一絲……半分……不可說……不可言啊……”
時苒看這老頭要斷氣了,趕忙扶了他一把,又給餵了點水,大師喝了一口,緩過氣,朝時苒擺擺手。
“走吧,走吧。”
時苒說了句保重,便出去了。
解雨臣坐在不遠處的涼亭,見時苒出來後直接越過她進去了。
“劉爺爺。”看見人像老了十歲,臉色灰敗的厲害,解雨臣趕忙給人順氣。
大師嘆了口氣,才說,“我知道你想問什麼,但不可言不可說,若能結個善緣,便是你天大的福分。”
解雨臣心神大震,這位劉大師,曾和九門的齊鐵嘴關係極好,是個有大本事在身的,能讓他說出這番話,那齊安......
回去的時候,時苒看著車窗外的景色,一直沒說話。
又有帝王之相,又有將相之資,龍鳳壓頂,不可言,不可說……
所以,時苒是她,還是她是其中之一,名叫時苒?
等回到酒店,時苒躺在床上,閉著眼,不斷想要想起什麼,但卻總是無功而返。
【天道,所以我是不是有其他身份?】
天道聽見這話,看了眼旁邊的時苒本尊。
本尊笑了一下,說:“如今看來,我最難得的,就是通透了。”
當初宋星雲也是因為她的通透,所以會給她一個機會。
她抓住了,然後走到現在。
作為旁觀者,她將自己的分魂記憶封存,宛如最開始的時候,這更能讓自己認識自己。
忘盡前塵,實為自照,讓無過往之我,審視有過往之我,見自身短板心性缺憾,乃見己之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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