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苒看了眼航班資訊,認真說道:“大概要十三個小時左右,明天上午就能到。”
張起靈只是淡淡吩咐:“回來給我打電話。”
不等她再問,電話便結束通話了。
看著暗下去的手機螢幕,她心裡五味雜陳。
那場不過點到即止的曖昧,早就在對方不動聲色的疏遠裡,落了尾聲。
只是絕境裡不經意相觸的靠近,本就是一場轉瞬即逝的夢。
一時間的游離,在理智迴歸後,便毫不猶豫地退回了自己的世界。
氣弱者多情,氣剛者寡斷。
張起靈肩上扛著責任,不是能困於兒女情長的人,他的命裡,從來沒有安穩二字,也容不下多餘的牽絆。
所以他的疏遠,她全盤接受,權當那場短暫的靠近,只是一段插曲。
有些人,註定只能止於萍水,不必強求更深的交集。
她不想陷進去,更不想再被捲入那些錯綜複雜的是非裡,可面對他,終究是做不到全然的無動於衷。
既盼著靠近,又怕深陷。
她輕輕嘆了口氣,攥緊了手裡的登機牌,就進了候機室。
無愛者自由啊。
等上了飛機,時苒看著外面的雲海,突然問天道。
【我現在的這個高度,能不能看見你的影子?】
【不能。】
【是因為你怕被打死吧。】
她真的很討厭這種被動,偏偏讓她被動的不是人,真是一拳打在空氣上,全給自己反彈回來了。
中午的時候,飛機落地,她打了個出租,剛到巷口,就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她家門口。
身形挺拔,穿著簡單的藍色連帽衫,眉眼清冷,正是張起靈。
時苒瞬間愣住,腳步都頓住,滿眼驚訝:“小哥,你怎麼在這,你知道我住這?”
這地方算不上什麼絕密住所,她也沒刻意遮掩過地址,但也不至於這個常年失蹤人口都知道吧。
難道是黑瞎子這個大嘴巴說的,還是吳三省這老狐狸?
張起靈抬眸看向她,淡淡點了一下頭,沒有多餘的解釋。
時苒壓下心頭的錯愕,掏出鑰匙開啟院門,側身讓他進來:“快進來吧,外面冷。”
張起靈周身滿是掩不住的風塵僕僕,褲腳也帶著淡淡的泥漬,眉眼間也染著幾分疲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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