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苒上車直接癱進最後一排,扒拉出一副大黑墨鏡扣在臉上,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勢。
阿寧看得好笑,挑眉打趣:“誰又惹你了?”
時苒頭一仰,長嘆一口氣,用那種魔性又跑調的嗓音幽幽開嗓。
“人間哪有真情在,花椒樹下談戀愛,淚水打溼洋芋耙,又麻又辣又想他。”
阿寧:……
完了,這人徹底瘋了,好好一張臉,硬是唱的面相都變了。
時苒還嫌不夠,一本正經盯著她:“阿寧,你實話實說,我這調兒,有沒有唱出寡婦的憂傷、五保戶的迷茫?”
阿寧:……
她默默轉頭看向窗外,有沒有一種可能,不是唱出味兒了,是你本人精神狀態已經瀕臨五保戶邊緣了。
約摸過了半個小時,前面的療養院衝出來兩道身影,阿寧打了個手勢,司機就一腳油門竄過去了。
張起靈跳上來順手擋了一下車門,吳邪連滾帶爬地上了車,最後一個是吳念,她身體往前一撲,吳邪趕緊伸手扶住她。
時苒看著那張臉,心裡頭一陣膈應,她嗤笑了一聲,一把摘下臉上的墨鏡。
吳邪喘著粗氣,他聽見那聲冷笑,下意識看了過去,正好對上時苒那雙吃人的眼睛。
他莫名打了個哆嗦,本能地看向張起靈。
張起靈坐在時苒旁邊,見吳邪看過來,非常自然地把視線移開了。
吳念站穩之後,視線在車廂裡掃了一圈,最後落在了時苒身上。
那一瞬間她的心跳漏了半拍。
她在鏡子裡看這張臉看了不知道多少次,但此刻這張臉長在別人身上,對方正用挑剔嫌棄的神情審視著她。
一種無端的厭惡從她心底升起來。
【系統,難道你複製的就是這個人的臉,為什麼她會出現在這,你不是說不會和我產生交集嗎?】
系統的聲音還沒響起來,她趕緊在心裡又補了一句。
【這人誰啊,怎麼和我長得一模一樣?】
時苒踢了踢張起靈的小腿,“讓開。”
張起靈看了她一眼,難得體會到了一把提心吊膽,乖乖把通道讓了出來。
吳邪也好不到哪去,趕忙開口,“時苒啊,這是我妹妹吳念,我跟你說過的。”
他說著,求救地看向張起靈。
張起靈眼風都不給他一個,靠在車窗邊,視線一直落在時苒身上。
時苒扶著座椅的靠背,從最後一排走到推拉門那個位置坐下,一把推開吳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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