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隊伍就整裝待發了,這群人,好像忘記了吳念這個人,像是她從來不曾存在過。
她猜,這是一種修正。
至於張起靈為什麼還記得,可能是因為昨晚和她待在一起,修正沒修到他頭上。
想到昨晚那道聲音說的話,時苒沉默的背上包。
那個人,是她麼?
走了沒一會兒就下雨了,雨霧散開的時候,一個凹陷在盆地裡的綠洲露了出來,從峽谷的縫隙看下去,綠得像一塊被人忘在這裡的翡翠。
有人喊了一聲塔木陀,到了,隊伍裡響起一陣歡呼。
潘子把揹包帶子緊了緊,扯著嗓子喊:“這種封閉的雨林,最多的不是野獸,是蟲子和蛇,領口、手腕、褲腿,全給我扎嚴實了,別讓蟲子鑽進去。”
吳邪和解連環蹲在一塊石頭上翻陳文錦的筆記,兩個人研究了半天,最後決定走一步算一步。
時苒看一隻蚊子都不往張起靈這飛,說不羨慕是假的。
這人走哪,蛇蟲鼠蟻避哪,蟑螂都得當場搬家。
走了不久,峽谷的峭壁上出現了一排排石窟,密密麻麻的,有百來個,上面覆滿了青苔。
胖子爬上去,拿匕首刮掉一座石窟上的青苔,露出來的東西讓他臉都綠了。
“人面鳥!他奶奶的,這是那些鬼鳥的老家,咱們這麼進去不是送死嗎?”
阿寧過來看了一眼,“倒也不至於,過了這麼多年,很可能已經絕跡了,長白山看到的那些是僅存的。”
大家勉強點了頭,繼續往前走,穿過峽谷,下面是一大片綠洲。
固定好安全繩,一群人滑了下去。
下面植被密得幾乎沒有落腳的地方,滿地沼澤和溼滑的石頭。
時苒剛落地,黑瞎子就晃悠過來了。
他咧著嘴,視線從張起靈身上滑到時苒身上,笑著問:“吳念呢?”
張起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時苒頭都沒抬,自顧自解著腰上的繩子。
“你也想陪她?”
黑瞎子擺了擺手,“可別,我就是好奇,好端端一個人,怎麼所有人都不記得了?”
“所以當年你進青銅門,用眼睛換長壽,也是因為好奇心太重?”
黑瞎子的笑收了起來,即便隔著墨鏡,也能感覺到他的審視。
時苒拉住張起靈的手,一臉神秘莫測。
“天垂象,見吉凶,人之所畏不可不畏,我敢告訴你,代價可不是一雙眼睛,你敢聽麼?”
“瞎子我是真好奇,也是真不怕死,倒是想洗耳恭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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