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裡轉了一下,兩條巨蟒活那麼久,已經超出自然規律了。
野雞脖子這玩意,是西王母用屍鱉王馴化黑毛蛇的變種,也是不該存在的東西。
照這個劈法,黑毛蛇、濁九陰那些,估計也死得差不多了。
好在剩下的路沒走多遠,前面傳來水聲。
一道瀑布從峭壁上掛下來,水霧瀰漫,下面是一片淺潭,潭邊有幾塊平整的石頭,可以修整。
眾人加快腳步走過去,自動忽略了地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野雞脖子屍體。
解連環站在潭邊,看著瀑布上方,臉色不太好看。
時苒拉著張起靈坐在一塊大石頭上,把揹包解下來墊在腰後,翹著二郎腿,看著解連環的背影,嘖嘖兩聲。
“你瞧瞧他那臉色,我怎麼這麼開心呢,你說我要不要添一把火?”
“吳邪和解雨臣憋了一路了,是時候上演全武行讓大傢伙看個樂呵了。”
張起靈無奈地拉過她的手,給她揉手腕。
揉的力道不輕不重,剛好能把她走了一天的痠痛揉開。
時苒的手腕在他掌心裡細得可憐,他看著那隻手,心想她這人還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。
時苒見他不說話,又開口了。
“把你的金子給我吧。”
張起靈有些茫然地看著她,金子不是昨晚被她收起來了嗎?
時苒哦了一聲,語氣裡帶著一點失望。
“我還當你沉默是金,能再給我生成金子呢。”
張起靈沉默了片刻,才無奈開口:“我在想西王母宮還在不在。”
時苒湊近了一些,悄悄說:“你是想隕玉還在不在吧,如果不出意外,肯定不在了,如果出意外的話……”
張起靈認真地看著她,時苒鄭重道:“如果出意外,西王母宮估計都不在了,怎麼樣,驚不驚喜,意不意外,開不開心?”
風吹過來,把瀑布的水霧吹到兩個人臉上,涼絲絲的。
張起靈伸手把時苒被水霧打溼的碎髮撥到耳後,沒有接話。
時苒靠在他肩膀上,看著瀑布的水從高處落下來,砸在潭面上,濺起白色的水花。
水霧飄過來又散開,像一層薄紗,把對面的人影遮得模模糊糊。
胖子在喊吳邪拿壓縮餅乾,吳邪在翻揹包,黑瞎子靠著樹幹把煙叼在嘴裡沒點。
解雨臣一個人站在水潭另一邊,看著瀑布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解連環從水潭邊走過來,經過時苒和張起靈面前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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