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苒偏頭看了他一眼，又把視線轉回鍋裡，拿筷子攪了攪面。
“那也挺好，難不成你想進隕玉然後失憶，還是想當人力挖掘機？”
張起靈沉默了片刻，“我想起了一些事。”
“想起什麼？”
“我來過這。”
“那你肯定去過很多地方吧，等回去後，我們先躺個幾天休息休息，然後你帶我去你曾經去過的地方。”
“我想走一遍你曾走過的路，去看一看你曾經看過的風景。”
張起靈看著她，她的眼睛映著火光，靜而不豔，清而含暖。
他笑了一下，那笑容淡得像山澗落雪，又溫得像月下清風。
“好。”
回到營地的時候，守夜的人換成了解連環和洗去泥汙的陳文錦。
陳文錦坐在火堆旁邊，年輕的臉上是揮之不去的凝重。
張起靈眼風都沒動一下，揹著時苒從他們面前走過去，直接進了帳篷。
時苒打了個哈欠，從張起靈背上滑下來，鑽進睡袋裡。
“快睡吧，要不了幾個小時就天亮了，這幾天我的睡眠時間嚴重不足。”
“要不要你把我捏暈，可能會進入深度睡眠。”
張起靈對時苒這種離譜的要求當沒聽見，捏暈和睡覺性質天差地別。
他躺下來，把時苒連人帶睡袋拉進懷裡，拉好拉鍊，把她的頭按在自己肩窩裡。
“睡吧，明天回去。”
時苒閉上的眼睛瞬間睜大，“你不和他們一起了？”
張起靈嗯了一聲，蛇都死了，墓也塌了，留下也是浪費時間。
下面暗河邊緣塌成那個樣子，西王母宮，尤其是隕玉所在的地方，估計成了廢墟。
想到自己想起來的一些記憶，他拍了拍時苒的後背，無聲地嘆了口氣。
“所以你想起來的東西，是不是和隕玉乃至這一切都有關係？”
張起靈沉默了片刻，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。
“西王母宮的隕玉里，躺著一個四千年前的人，張家的宿命和這一切有關，只是張家人因為自身的特質，也開始了尋求永生，想要找到真正超脫輪迴的辦法。”
從當年的聖嬰開始，到後來，分崩離析。
時苒心想，世界果然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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