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他抬起頭,看向帳篷裡的所有人,神情認真,像是在對待一件很重要的事情。
“謝謝。”
時苒擺了下手:“客氣什麼,還不認主?”
張起靈重新拿起刀,拔出一截,準備在掌心劃一道口子。
刀刃剛接觸到皮膚,還沒有用力,那把刀忽然震了震,微微一偏,自己在他的虎口上劃了一道極淺的口子,剛剛好夠一滴血滲出來,連疼都來不及感覺到。
血滴落在刀身上,瞬間被吸收,刀身發出一聲清越的低鳴。
張起靈清晰而完整地感知到了那把刀的情緒,不是話語,反而像多了另一個生命存在於意識邊緣的感覺。
它在雀躍,在回應。
它沒有名字,但它在等他取名。
張起靈低頭看著那把刀,嘴角的弧度比任何一次都要明顯。
那雙素來沉靜的眼裡漾開了笑意。
很開心。
時苒看著他,眼裡的笑意也加深了一些。
“光顧著看刀了,不看看那本古籍?”
張起靈這才回過神來,伸手拿起那本古籍。
翻開第一頁,他就愣住了。
泛黃的紙頁上,墨色字跡勾勒著刀法的起手式,無比精妙。
時苒拍了拍手,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再度拉了回來。
“好了,今天就到這兒,夜貓,你和白鴞去找牧民買四頭羊,今晚吃頓好的,明天開始幹活,今晚敞開了吃。”
“好嘞!”白鴞拉著夜貓就往帳篷外跑,丹姝伸了個懶腰,嘴裡嘟囔著終於能吃頓正經的了。
胡嶼最後一個走的,臨走前又拍了拍張起靈的肩膀。
帳篷裡安靜下來,只剩下時苒和張起靈兩個人。
時苒伸了個懶腰,只是隨口說了一句:“你也早點回去休息,半夜可能還得爬起來一趟。”
張起靈又看向時苒的背影,這種公事公辦的禮貌,讓他胸口忽然湧上一股壓不住的委屈。
就好像,她不應該對他這樣客氣。
就好像,她應該更親近一些,更隨意一些,更——不把他當外人一些。
這種感覺來得格外猛烈,像胸口被人狠狠攥了一把。
他隱隱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麼重要的東西,但它被什麼壓制著,怎麼都想不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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