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他脫口而出“我信”，她笑了。
“我這個人呢，只要承諾的，就都會兌現。”
“或許我們真的羈絆很深，但對我來說，當下才更重要。”
“一如現在的你，哪怕我們認識的時間很短，你的過往讓你難以建立信任，可你卻看著我，願意相信我。”
她的手指輕輕搭在他的手背上，“你信我，我怎麼會食言呢。”
張起靈覺得那股戾氣被這三言兩語平復了，卻升起了更難辨的情緒。
這種情緒是慢的，慢到紮根，慢到無聲，慢到自己很久都察覺不出來，卻不知不覺裹住了他整個人。
他眼神里多了一種無措和懵懂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時苒輕笑一聲，抬起手，想摸摸他的眼睛，卻反應過來自己的手不乾淨，便換了個方向，捏了下他的耳垂。
“那就慢慢找答案，畢竟人生的課題，就是找到自己。”
張起靈猛地抓住了她的手，她失笑：“我手髒。”
“不髒。”
“我包裡有溼巾，你幫我擦手。”
他點了下頭，鬆開她的手，從她揹包側面翻出一包溼巾，很認真地擦著。
時苒看著他，心裡軟了一下。
擦完之後，她問：“要不要我給你擦？”
他很輕地嗯了一聲，然後把手伸過來。
果然還是這個悶騷勁啊。
擦完手，時苒開始翻包。
“我這有自熱火鍋，米飯有煲仔飯、土豆牛腩、菌菇牛肉，你想吃哪種口味？”
“都可以。”
她拿出兩盒土豆牛腩，熟練地撕開自熱包把水倒進去，又從包裡翻出一個塑膠瓶。
“要不要來點，這可是特供茅子。”
張起靈接過去，擰開瓶蓋，仰頭喝了一大口。
時苒明知故問：“你酒量是不是很好？”
“還好。”
謙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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