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羽的動作猛地停住，臉上的表情切換成了另一種更尖銳的東西，惡毒又猙獰的把手裡的礦泉水瓶打翻，澆了時苒一身。
時苒看了眼被打溼的衣服，把外套脫下來。
“撒氣了？”
這傢伙是PTSD，即便張起靈和他唯一的交集是西沙海底墓，但這個名字會讓他應激，本能地進入攻擊模式。
真想讓他起來跳一通迪斯科，出出洋相也好。
但觸及他那副縮小發黑的軀殼，這個念頭也只是閃了一下就收了回去。
“張起靈已經加入我們部門了，這裡是張家人的禁地，但那些東西已經被處理了七七八八，他不會有事。”
齊羽嘴唇顫抖著，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氣音。
張起靈加入了官方？
這比他聽到龍神被處理還要讓他無法接受。
他記憶裡的張起靈是游離在世俗之外的，是不被任何勢力收編的。
如果連張起靈都被招安了……
“齊羽，我知道你想要利用這裡的天授和牧屍殺了吳邪，順帶清除九門三代，你在等他們死，等他們被獻祭，你認為只有這樣才算公平。”
“但你太急了，我才剛說了開頭，還沒說重點，你就忍不住了。”
“你們……是……一起的。”
奚含嘖了一聲，“什麼叫我們一起的，我們可是正規編制，你小子難道就不想知道吳三省和解連環現在是個什麼情況？”
齊羽對這兩個名字反應更大，整張臉都扭曲起來，惡毒的看著時苒。
“他們……在哪？”
時苒似笑非笑，“還潑不潑水了？”
“不。”
“這才對嘛，吳三省和解連環知道天下第二陵的訊息，也準備過來，被我按了，目前他們把九門所有的事都扛下了，咬死不鬆口，但這事不會公開，只會秘密處理，畢竟在外界來看，他們本來就是死人了。”
“所以把心放肚子裡，我們和九門可不是沆瀣一氣，只是需要他們作為祭品把一些東西引出來而已。”
“順便問問你，是打算什麼時候徹從這具身體解脫。”
齊羽握緊拳頭，沒在看時苒，只是盯著自己黑色皮膚，腦海裡回憶著看見他尖叫恐懼的身影。
解脫麼。
他竟然還會有解脫的一天。
時苒打了個響指，腦海瞬間清明起來，屍鱉王安靜到好像從來不曾出現過，甚至身體從來都沒有這麼輕鬆過。
沒有皮膚傳來的疼、腦子的刺痛和肢體的不受控，而是完全由自己主導的身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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