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開了三天,第一天吵,第二天吵,第三天還在吵。
有人主張立刻北伐討袁,有人主張先穩住局勢再徐圖進取,有人說該聯合北洋內部的反袁勢力,有人說該跟革命黨合併成立新政府。
如今天冷,便定好開春,開春不退位,就打。
除此之外,還成立了軍校。
時苒將日本飛機圖紙拿了出來,也想讓南方這邊不少留學回來,或者對這方面精通的人才把東西吃透。
開完會,天已經黑了。
時苒回到住所,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,剛坐下,警衛員就敲門進來了。
“大帥,有兩個人要見您。”
時苒挑了下眉,沉默了片刻。
“讓他們進來。”
兩個人被帶進來了,都是三十來歲的年紀,穿著灰布長衫。
一個戴著一副圓框眼鏡,另一個不戴眼鏡,身材高瘦,進了屋就站在那兒,不卑不亢,腰板挺得筆直。
“時大帥,久仰,您的名字如雷貫耳,沒想到今天才見到。”
“估計都是惡名吧。”
她站起來,親自給人倒了兩杯茶。
時苒端著茶杯坐回去,翹著腿,吹了吹茶沫子。
“大帥過謙了,您在川陜做的事,我們一直在關注,剪辮子、放纏足、分田地、辦工廠、建學堂,哪一件不是利國利民?至於別人怎麼說,不過是立場不同罷了。”
“你們的局勢怎麼樣?”
“真正做事的,還是下面的人。”
“工人、農民、學生、小商人,他們最苦,我們組織了一些讀書會、工會、農會,人不多,但都是真心想改變這個國家的。”
“時大帥,我們來,是想跟您談談合作的可能。”
“怎麼合作?”
“您的理念,跟我們有很多相通的地方,反帝,反封建,反壓迫,給老百姓分田地,讓婦女放腳、讀書、做工,這些事情,您在做,我們也在做,如果兩邊的力量能擰成一股繩……”
時苒抬手,止住了他的話。
“我理解你們的想法,也認同你們的理念。”
“但我這邊情況特殊,我手底下的人,來源太雜了,有以前的清軍,有收編的土匪,有地方團練,有學生,有工人,有農民,這些人能跟著我幹,不是因為信仰,是因為我能讓他們吃飽飯、穿上衣、拿到餉銀。”
“信仰這個東西,需要時間培養,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。”
“如果我現在跟你們公開站在一起,那些人會怎麼想,他們會說時苒投了赤黨,我能造武器,製藥,所佔之地今年又是個豐收年,你們,會成為眾矢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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