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美國人？”時苒把煙從嘴裡拿下來，彈了彈菸灰，“關美國人什麼事？”
李秋水遞過來一份電報。
時苒接過去掃了一眼，是美國駐華使館發給她的，措辭客氣但意思很硬。
希望雙方保持克制，透過和平方式解決爭端，維護東亞地區的和平穩定。
翻譯成人話就是：你別打了，再打我不高興。
時苒帶著一千人馬到了領事館，一張長桌，兩邊擺著椅子。
日本人那一邊坐了五個人，中間那個是個少將，叫岡村，守備司令，五十來歲，留著仁丹胡，旁邊坐著四個佐官，一個個面無表情，眼神倒是壓著怒火。
時苒從兜裡摸出一根菸點上，翹起二郎腿，靠在椅背上。
岡村先開口了，說的漢語，帶著濃重的口音：“時將軍，久仰。”
時苒吐了一口煙，沒接話。
岡村皺了皺眉，繼續說：“關於山東守軍的處置問題，我方提出以下條件，第一，守軍保留武器，有序撤出山東；第二，中方保證撤退過程中日方人員的安全，第三，中方不得追擊、攔截、騷擾撤退部隊，第四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時苒打斷他，把煙夾在手指間，眼睛瞇起來，“你們現在是俘虜，不是客人，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？”
岡村的臉色變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復了平靜。
他旁邊的副官站了起來，從資料夾裡抽出一份檔案，放在桌上，推到時苒面前。
時苒低頭看了一眼，是一份英文檔案，密密麻麻的字，懶得看。
“什麼東西？”
岡村說：“這是美國駐華使館的照會副本，美國表示，如果時將軍對日本守軍採取過激行動，美方將重新評估對華政策。”
時苒盯著岡村看了三秒鐘，嗤笑一聲，把煙叼在嘴裡，拿起那份照會，看了一眼。
“我不管美國人怎麼說，我的俘虜，我做主，你們在東北殺了多少人，你們自己心裡清楚，現在跟我談條件，你們配嗎？”
岡村的手在發抖，但他穩住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說了一句：“時將軍，如果你殺害俘虜，將違反國際法。”
時苒忽然站了起來。她站起來的那一瞬間，岡村下意識地往後靠了一下。
“國際法，你們在殺老百姓的時候，講國際法了嗎，你們在旅順屠城的時候，講國際法了嗎，你們抓中國人做人體實驗的時候，講國際法了嗎？”
“現在跟我講國際法，你他媽的臉呢？”
“要談也行。拿條件來換。”
“你們有三千二百個俘虜，我要三十艘巡洋艦，三艘貨輪，三千萬白銀。”
岡村的臉從白變成了青：“這不可能，你這是在勒索！”
“我不管這些，從明天開始，一天不答應，殺一百個俘虜，殺完了為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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