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他在院子裡打電話,好像是王萌打來的,餘光看見時苒在院子裡跑了一圈又一圈,然後就跑出去玩了。
胖子臉上露出一種得意洋洋的笑,“這不是挺聰明的嗎?”
那個燙捲髮的女人不幹了,“你什麼意思?打了人你還挺得意?”
吳邪把手揣進兜裡,慢悠悠地走過去,臉上掛著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“幾位,這個影片我看了,但是你們家孩子之前拿石頭砸她,罵她醜八怪罵她傻子的事,我們也有人證,也有監控,你們要不要一起調出來看看?”
“我們家這孩子情況特殊,你們應該也聽說了,她是個心智不全的人,法律上屬於無民事行為能力人,你們家孩子罵她在先拿石頭砸她在後,她不過是過了幾天才還手,說真的,一個心智不全的人還手能有多重?”
“就一根破竹竿,能打出個什麼來?”
“那也不能打人啊,打人總歸是不對的……”
“那你們能不能也回去跟你們家孩子好好說說,以後別拿石頭砸人,別罵人醜八怪?要是還不滿意,我們可以去派出所,大家坐下來把前因後果都捋一捋,看看到底是誰有錯在先。”
最後居委會的人來了,是一個五十多歲的阿姨,穿著紅馬甲,聽完兩邊的情況之後擺了擺手。
“哎呀,小孩子打架嘛,都散了吧散了吧,這家孩子情況特殊,你們也都知道,你們家孩子那點擦傷,拿碘伏擦擦就行了,大驚小怪的。”
那幾個家長臉色都不太好看,但居委會都這麼說了,這兩人看著就不是好相與的,只能牽著各自的孩子灰溜溜地走了。
等張起靈大包小包帶著一堆吃的回來後,就聽胖子眉飛色舞地說了今天下午的事。
他給時苒擦了擦嘴,說:“誰欺負你,就打回去,打不過,回來找我。”
她的眼睛卻比外面的春光還亮,看他的時候,瞳孔裡全是他,學著他的樣子摸他的頭髮。
把頭髮弄得亂七八糟,嘻嘻地笑起來。
張起靈任她折騰,一動不動,只是垂著眼看她笑。
時苒笑夠了,把手收回來,認真地看著他亂七八糟的頭髮,忽然皺起眉,像是意識到自己幹了壞事,趕緊又伸手幫他捋了捋。
她捋得認真極了,想把那幾縷被她弄亂的碎髮撥回原來的位置。
捋了半天還是有點亂,最後乾脆兩隻手一起上,抱著他的腦袋,在自己懷裡扒拉了好一陣。
“好了。”她拍了拍他的頭頂,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。
張起靈抬起頭來,頭髮比剛才更亂了。
時苒看著他亂糟糟的腦袋,先是愣住了,然後發現好像沒有變好反而更糟糕了,嘴巴一癟,臉皺成一團。
張起靈看著她那副又心虛又委屈的表情,忽然笑了,眉眼舒展開,透出底下溫溫軟軟的光來。
時苒頭一回看見他這樣笑,呆呆地看著他的臉。
“好看,好看。”
吳邪:……
胖子: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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