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她沒有任何猶豫，就像在路邊看見一朵好看的花就想摘下來一樣自然。
她把勺子插在西瓜裡，站起來，在他嘴唇上輕輕啄了一下。
張起靈翻書頁的手頓住了。
時苒退回去，歪了歪腦袋，像是在品味什麼味道。
西瓜汁，甜的。
還有一點他身上的味道，說不上來，但是好聞。
她咂了咂嘴，覺得這個味道比西瓜好吃。
於是她又踮起腳尖，又啄了一下。
張起靈把書合上了。
時苒看著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用一種發現了新大陸的語氣鄭重宣佈。
“你好吃。”
張起靈的手指在書脊上微微收緊，沒有說話，於是她更加理直氣壯地湊上去，在他嘴唇上又碰了一下，又碰了一下，像一隻小奶貓抱著一條小魚乾不捨得撒嘴。
她碰完之後退回去，抿了抿嘴唇，認真地點了點頭，像是在確認自己的研究結論。
“這裡好吃。”她伸出食指，戳了戳自己的嘴唇，又戳了戳他的嘴唇，比較了一下，“你的好吃。”
張起靈用拇指擦了擦她嘴角的西瓜汁，“誰教你的。”
時苒歪了歪腦袋，不明白為什麼要人教。
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：“這裡想的。”
然後她又湊上來，這次不是碰，是貼住了不放，西瓜的甜味在他唇上化開。
時苒退開的時候，臉頰紅撲撲的，喘了一小口氣。
她舔了舔嘴唇，衝他傻乎乎地笑了一下，然後說了句讓他心口發燙的話。
“吃完了，心裡不難受了。”
她說的難受，自己都說不清是什麼。
但碰他的嘴，心裡悶悶的東西就會散開。
比吃糖好用，比吃蛋糕好用，比吃西瓜好用。
這是她這輩子發現的最好吃的。
從那以後，時苒就上了癮。
她不懂什麼叫接吻，不懂什麼叫親密，她只是單純地覺得，這個人的嘴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。
早上起床要碰一下，吃完飯要碰一下，睡覺前要碰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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