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內只剩下時苒、傀儡和嬴政。
時苒裝模作樣地跟傀儡說了幾句“娘娘身子恢復得不錯”“小殿下一切安好”之類的客套話。
傀儡配合地點頭微笑,場面看起來十分正常,然後就虛弱地睡著了。
時苒把嬴政從傀儡懷裡抱起來,走到榻邊坐下,低頭看著他。
嬴政哼了一聲,奶聲奶氣。
他本來是打算表達不滿的,結果表達出來的效果跟小貓打噴嚏差不多。
時苒好笑地戳了戳他的臉:“政哥,你氣性漸漲啊。”
嬴政瞪著她,那雙眼睛裡寫滿了質問。
什麼情況?為什麼我會變成這樣?你為什麼在這裡?
“這是宋朝。”時苒也不再逗他,開始解答,“皇帝叫趙禎,就是那個宋仁宗,他沒兒子,最後過繼了濮王的兒子當太子,但現在你來了。”
“有我在,我們定能做大做強,再創輝煌。”
嬴政不樂意地蹬了一下腿。
他問的是這個麼,他當然知道自己是投胎轉世了,他現在不明白的是,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這裡,為什麼時苒比他大這麼多,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。
時苒看他的表情就知道糊弄不過去。
她把他往懷裡攏了攏,讓他靠在自己胳膊上,語氣放軟了幾分:“你看你,又急,我知道你想問什麼,但這中間的事,我只能說是天意,我們是來改天換地的。”
她試圖用一個相對輕鬆的話題轉移注意力:“雖然李斯那個卷王不在,不過我已經物色好新的卷王人選了,包你滿意。”
嬴政看著她,其實他之前就猜到過。
時苒在他面前從不刻意掩飾,她會說後世的事,會說未來的走向,偶爾還會蹦出一些他完全聽不懂的詞。
她絕不僅僅是“從後世來的”這麼簡單。
現在她說“天意”。
行,那就天意吧。
他揮了揮小手,算是暫時接受了這個解釋。
然後又看向時苒,眼神在問——有沒有危險?
“沒危險。”時苒看懂了,笑著拍拍他,“我這輩子修道,已經小有所成了,能感應到一些天機,雖然不完善,但護住你是夠的。”
她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:天道,差不多可以了。
下一瞬,周圍的一切忽然凝固了。
殿內的光線、空氣、聲音全部靜止。
時苒和嬴政的意識同時被抽離,出現在一片浩渺的空間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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