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府裡,盛弘還沒來得及喝口茶緩口氣,長柏就找來了。
長柏性子穩重,行事有度,是盛弘最放心的兒子。
他站在書房門口行了個禮,說:“父親,兒子有一事相求。”
盛弘示意他說,長柏便將來意一五一十說了。
寧遠侯府的顧廷燁回京了,想去盛家的書塾旁聽,跟著莊學究讀些書。
盛弘沒有第一時間答應。
顧廷燁這個人的名聲他是聽過的,不是一般的差。
之前就聽說他在白鹿洞書院讀書的時候,跟一個賣唱的女子攪在一起,還弄出了外室子。
這種人正經人家躲都來不及,誰還敢請他來家裡讀書?
更何況莊學究是他好不容易請來的大儒,齊國公府的小公爺也在那裡上課,若是讓顧廷燁進來攪和,萬一出了什麼事,他不好跟莊學究交代,更不好跟齊國公府交代。
“你與那顧二私交甚好?”盛弘問,語氣裡帶著幾分審慎。
長柏拱手,態度恭敬卻不卑怯:“父親,兒子知曉顧廷燁年輕氣盛,做了些糊塗事,但他的本性並不壞,之前在揚州的時候,兒子與他相談甚歡,他的學問是有的,莊學究治學嚴謹,若能讓他在書塾裡安下心來讀些書,或許能有所改變。”
盛弘斟酌了再斟酌,半晌,點了頭:“那便讓他來吧,不過你要盯著些,莫要讓他惹出什麼事端來。”
顧廷燁收到長柏的訊息時,便去找顧偃開。
顧偃開正坐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,聽見腳步聲就知道是那個不省心的兒子來了。
睜開眼,臉色立刻就沉了下來。
“父親,盛家那邊應了,說是讓我去他們的書塾旁聽莊學究授課,齊國公府的小公爺也在。”
顧偃開心下滿意,但嘴上卻忍不住訓斥。
“莊學究有大學問在身,這些年多少人想請他出山他都不願,如今在盛家授課,你去了便安安分分讀書,莫要再做出什麼混賬事來丟人現眼,老子丟不起這個人。”
顧廷燁一聽就不樂意了,什麼叫混賬事?
“你乾的那些事就不混賬了,父親放心,兒子只是去讀書,又不是去打架鬥毆。”
“你那外室的事還不夠丟人,我送你去讀書,你倒好,在外面養外室,還弄出孩子來,我的老臉都讓你丟盡了。”
說著便抄起了旁邊的棍子。
小秦氏一邊攔一邊勸:“老爺息怒,二郎年輕不懂事,您別跟他一般見識,有什麼話好好說。”
顧偃開已經火冒三丈:“好好說?你看看他那個樣子,老子今天非打死這個孽子不可。”
顧廷燁的火也上來了,他筆直地站著,不躲不閃,仰頭盯著顧偃開。
“你有什麼臉面,你的臉面靠的是我孃的嫁妝才撐起來的,我是個混賬?你既然知道我是個混賬,就該想想我像誰。”
顧偃開氣得渾身發抖,壓根不顧小秦氏求情,一棍子狠狠打在顧廷燁背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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