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苒立馬昂首挺胸。
沒錯,她就是這般全才。
治國安邦,不過是她諸多本事裡最不值一提的一小部分罷了。
嬴政瞥了她一眼,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,隨即收回目光,繼續把話說完。
“諸位身為朝廷重臣,不思如何收復故土、體恤萬民、強盛國力,反倒終日糾結尊卑禮法、拘泥迂腐成見。無功無績——這便是諸位口中的忠君守禮?”
他眸光一厲,聲音陡然沉了下來:“自今日起,朝堂之上,再無男女之別,唯才是舉,唯功是賞,唯過是罰。”
話音剛落,那老御史孫繼宗猛地掙脫了身旁想拉他的官員。
他雙目赤紅,面目扭曲:“殿下昏聵,此女亂我大宋綱常,老臣寧死,不看社稷傾覆。”
話音未落,他猛地轉身,一頭朝著大殿盤龍石柱撞去。
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死志鎮住了。
文官們驚撥出聲,武官們下意識想上前阻攔,但距離太遠。
千鈞一髮之際,只聽一聲悶響,老御史身形猛地一僵,直挺挺地栽倒在地。
眾人定睛一看,是一塊記事笏板。
所有人的目光追隨著笏板飛來的方向,落在時苒空空的右手上。
時苒朝御座上的趙禎和階下的嬴政拱了拱手:“今日乃是黃道吉日,不宜見血。”
趙禎:……
他閉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氣,手指按著太陽穴揉了好一會兒。
“無事退朝。”
下朝後,時苒神清氣爽地走出大慶殿,陽光灑在身上的緋色官袍上,銀魚袋在腰間輕輕晃動。
無視周遭那些或敬畏或忌憚或複雜難言的打量目光,她徑直走向英國公。
英國公張甫正站在武將佇列散去的道上,遠遠看見時苒走過來,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方才殿上那一笏板,他看得真真切切。
出手之快、力道之準、角度之刁鑽,尋常武將都未必能做到。
這位可不是一般人。
“國公爺。”時苒走到他面前,拱了拱手。
英國公也拱了拱手,臉上帶著笑,但眼神里多少有些微妙:“時監正。”
時苒隨意道:“明日便讓桂芬來少府監報道吧。”
當年嬴政的行動,這位英國公可是在其中沒少出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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