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真有她的,把人臊得現在直接告假不上朝了,據說有兩個老臣氣得要上吊。
待處理完手上的政務,嬴政點了一隊親衛,乘馬車往少府監去。
馬車轆轆駛過街道的時候,他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。
街面上行人如織,賣糖葫蘆的小販扯著嗓子吆喝,幾個學子結伴走在街邊,邊走邊討論著什麼,懷裡抱著書,步履輕快。
曾經的他對時苒為何一定要致力提高女子地位這件事有過不理解。
等到了這大宋,親眼看過之後,他才發現如今的女子和先秦之時相比,地位差了實在太多。
便是像徽柔一樣的公主,錦衣玉食養大,又怎樣?
時苒曾說,趙禎把徽柔嫁給了他生母李家的侄子李瑋,那李瑋才學平庸品貌粗陋,公主在李家受盡委屈,甚至被家暴。
堂堂一國公主,夜叩宮門向父皇求救,第二天卻被言官彈劾“失儀”,扣了一頂不守婦道的帽子。
幾番分居復婚,受盡刺激,三十出頭便香消玉殞。
當皇帝當成趙禎這樣,連自己的女兒都護不住,也真是沒誰了。
嬴政放下車簾,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。
若是他的陰嫚被這般折辱,他會怎樣?
他會讓那個李瑋後悔生出來。
想到自己那些孩子,最後全被胡亥屠戮殆盡,只有公子高替他殉葬,換了一脈後人苟活於世。
他自己身死沙丘,鮑魚伴屍,一代帝王,死後竟連體面都不剩。
這麼多年了,每次想到這些,胸口還是一陣翻湧,恨不得親手打死那個孽子。
到了少府監,嬴政神色一如往常,面上看不出半分波瀾。
他揮退了迎上來要通報的屬官,徑直往時苒的公廨走去。
時苒正伏在案上算賬,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看,樂了。
“喲,這是心情不好?”
嬴政沒說話,徑直走到她那張特製的沙發椅前站定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時苒跟他對視了一息,默默挪開屁股,拿著賬冊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。
嬴政在她讓出的位置上坐下,脊背靠上柔軟的靠墊,微微闔眼。
這沙發是時苒畫了圖讓少府監的木匠打的,加厚的軟墊,弧形的靠背,比大宋所有的坐具都舒服。
“弄一個,送東宮。”
時苒嘴角抽了抽,這人來一趟少府監,正經事還沒說,先薅她一張沙發椅。
她倒了杯飲子遞過去,又朝門口的內侍打了個手勢,示意都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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