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苒從案上拿起一份名單遞過去:“確有一事,待過幾日休沐,我想讓你辦一場馬球會。”
“若是我出面,性質便不一樣了。”
張桂芬接過名單一看,只請了四戶人家,都是朝中三四品的官職。
兩戶武將,兩戶文臣。
“監正放心,馬球會我幫母親辦過幾場,流程心裡有數,不必大張旗鼓,全當閒暇之餘的玩鬧便是。”
時苒也不瞞她:“你也知道,你進少府監之後,不少御史彈劾本官,雖被太子殿下壓了下去,但壓力始終在。”
“光靠你父親一個英國公替你擋著,終究不是長久之計。”
“若有更多可塑之材進來,你的同僚多了,你父親肩上的擔子也能輕些。”
張桂芬心下了然,這四家,必然有這位監正看好的人。
也或許,是太子殿下的意思。
聽說白日里太子曾來過少府監,雖然不知談了些什麼,但時監正一回來就讓她籌辦馬球會。
這兩件事之間,怕是脫不了干係。
之前父親說太子極其看重時苒,哪裡只是看重,分明是心腹。
張桂芬回去後便跟英國公夫人說了此事。
畢竟馬球會要以英國公夫人的名義下帖。
國公夫人接過名單細細端詳,眉頭微蹙:“這兩家武將跟你父親常有往來,可這盛家和張家,與咱們素無交集,怎麼突然要請這兩家?”
張桂芬笑著提醒道:“母親忘了,鄭驍將軍的嫂子,便是張家的大姑娘,兩家說起來也算沾親帶故。”
國公夫人眼睛一亮:“對對對,你瞧我這記性,他嫂子是張家的嫡長女,這麼算起來,張家也算是間接有些交情。”
她又看了一眼名單,“這盛家……倒確實從未打過交道。”
“盛家的公子和寧遠侯府的顧二公子交好,顧二如今正在盛家聽學,這事在京城官眷裡頭也是知道的。”
國公夫人恍然,將名單收好,已經在心裡盤算起請柬怎麼寫了。
盛家收到帖子的時候,王大娘子剛送走寧遠侯府來傳話的婆子,便喜不自勝地往盛老太太的壽安堂去。
一路上腳步生風,進了門,草草行了個禮,聲音裡壓不住的興奮。
“母親大喜,英國公夫人下帖子了,說是三日後馬球會,邀咱們家去呢。”
盛老太太正在捻佛珠,聞言手指頓了頓,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:“英國公夫人?”
英國公府那是什麼門第,開國元勳,世襲罔替。
往上數三代,盛家都攀不上這門親戚,怎麼忽然給盛家下帖子?
“是啊,據說是寧遠侯府的大夫人幫忙牽的線,還誇咱們盛家的幾個姑娘知書達理、文采斐然,說讓都去,一個也別落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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