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苒立刻坐下,拿起筷子便夾菜,吃得頭也不抬,邊吃邊誇:“這炙羊肉絕了,外焦裡嫩,御廚的手藝越來越好了,還有這個筍,鮮得不得了,政哥你多吃點,最近又瘦了。”
嬴政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,又給她夾了一筷子魚。
“你若是能在朝堂上少說兩句,朕還能多胖幾斤。”
“那不行,我不說,他們更來勁。”
她吞下一口飯,又笑嘻嘻道,“再說了,今日這局面,不都是我替你打下來的?”
“你瞧瞧,女子科舉的事我攬了,玉璽的事我也攬了,你的生辰我還得給你準備驚喜,政哥,像我這麼貼心的臣子,你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第二個。”
嬴政又氣又笑,拿筷子作勢要打她,時苒忙抬起碗一擋:“別打別打,飯灑了。”
用完了膳,時苒捧著茶盞,笑瞇瞇地看嬴政。
這人真是越活越有味道,上輩子像一柄出鞘的劍,這輩子倒更像一方沉在深水裡的墨玉。
潤而冷,威而不露。
嬴政被她看得有些無奈:“你又打什麼鬼主意?”
“沒什麼,就是覺得政哥你越來越好看了,可惜我辛辛苦苦把你帶大,沒聽你叫我一聲阿姐。”時苒笑嘻嘻道。
嬴政作勢又要抽戒尺,時苒趕緊跳起來跑到門口:“臣告退!”
說完一溜煙跑了,留下嬴政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偏殿裡,半晌,又輕笑了一聲。
還想讓他叫阿姐,越來越沒大沒小了。
...
嬴政生辰那日,天朗氣清,惠風和暢。
典禮設在宮中的集英殿,滿朝朱紫、內外命婦、宗親勳貴,一個不落,皆來賀壽。
嬴政換了身玄色龍紋大袖,腰間束著硃紅玉帶,大步流星地走進殿來。
他生得劍眉星目,五官深邃,下頜線條冷厲分明。
身量極高,寬肩窄腰,行走之間自有一種淵渟嶽峙的壓迫感。
殿中不少年輕女眷只遠遠看了一眼,便慌忙低下頭去。
時苒這次也把姚依依帶進了宮,姚依依跟在時苒身後,規規矩矩地垂著眼。
等嬴政進殿的那一瞬,她忍不住飛快地抬了一下頭,然後又迅速低了下去。
就這一眼,她後背都麻了。
從前總覺得氣場這東西是玄學,是小說裡唬人的。
可今日真的見了這位少年天子,她才知道,原來真有這樣的人。
只一眼,便讓人從骨頭縫裡生出一種不敢逼視的敬畏。
。淵如儀威,帶朱玄
。氏趙姓嬴,政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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