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學們，今天我們講大宋至共和過渡時期的華夏。”
講臺上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鏡，點了下翻頁筆，大螢幕上跳出一張老地圖。
“咱們上次講到啟烈帝時期的大擴張，版圖最盛時，東起鯨海，西越蔥嶺，北至貝加爾湖，南括交趾。”
“當時的世界，能和大宋掰手腕的，一個都沒有。注意，我不是誇張，是真沒有。”
他點了一下翻頁筆，螢幕上出現了“立憲”兩個字。
“啟烈帝在最盛的時候，把帝制廢了，咱們之前講過，這不是虛君，也不是政變，是一個掌握實權的皇帝，主動把權力交了出來。”
“當時國會已經運行了幾年，憲法也立了，他退位之後，第一任大總統扶搖繼位。”
螢幕上跳出一張畫像，畫上的女子穿著藏青色的常服，頭髮束得利落，眉眼溫和，卻自有一股不容輕視的沉靜。
“扶搖是時苒的學生，而且，她曾經是行宮裡的一個灑掃宮女。”
他放大畫像旁邊的一段文字，是《共和史》裡的記載。
【扶搖少時失怙，入行宮為灑掃女，時苒見而異之，教以書數，授以政術，後累遷至少府監，出掌外事，其為人敏達，為政簡明，百姓稱之。】
教授翻了一頁，畫面變成幾幅黑白舊照。
有蒸汽火車，有鐵路橋，有工坊內部，有穿著統一工服的工人，還有在河邊洗衣服的婦人。
“工業革命，蒸汽機、紡織機、火車、遠洋輪船，幾乎都是少府監在啟烈帝時期點出來的科技樹，但真正讓這些技術落到民間的，是共和政府。”
“因為國會立了專利法，又辦了新式學堂，才讓更多普通人家的孩子能學格物、學算學，像扶搖這樣的人，就是最好的例子。”
螢幕上又出現了一張素描畫，畫的是一條極寬的街道，街道兩旁商鋪林立，樓閣高聳，人來人往，車馬如織。
遠處隱約可見一座極高的塔。
“這是一個來自威尼斯、名叫喬萬尼·貝納爾多的商人畫的，他跟著海船到了明州，又坐船到了汴梁，最後到了長安，他在傳記裡寫——我從未見過這樣的城市，它的城牆比威尼斯的海堤還高，它的街道比羅馬的凱旋大道還寬，這裡的市場裡，你能買到絲綢、寶石、香料，也能買到從大食運來的玻璃和人參，街道上有一種巨大的鐵車，不用馬拉，自己會動，速度快得像撒旦在後面追，若不是親眼所見，我絕不會相信，更讓我驚訝的是，這裡的女人和男人一樣，可以出門做工，可以進學堂，甚至能在衙門裡當官。”
底下有學生笑，教授也笑。
“所以後世評價這段歷史的時候，很多學者用了一個詞——最優解。意思是，一個政權，一個國家，在最該變革的時候，用最小的代價，完成了最徹底的轉型。”
“沒有長期的流血內戰，啟烈帝和時苒，他們不是聖人，他們殺的人不少，甚至當朝史官記載，對我們如今的停雲港土著倭奴成化犁廷，但他們清楚什麼時候該放權，什麼時候該收手，這在整個世界歷史上，都是極罕見的。”
“回去可以看看《啟烈帝本紀》和《時苒傳》，別隻看打仗和變法，也看看那時候普通人的日子，你們會發現，咱們今天很多生活習慣，比如說喝開水、飯後洗手、坐公交車，都是從那時候開始推廣的，歷史，不光是大人物的事。”
...
當天晚上，一條短影片悄然登上熱搜。
影片是官方賬號發的，標題很短：一眼千年。傳國玉璽，禁止出境展覽文物。
畫面從博物館大廳慢慢推進，黑沉沉的展廳中央，一枚玉璽靜靜躺在玻璃櫃裡。
燈光從上頭打下來，玉里那幾絲煙霞一樣的光紋像活的一樣，緩緩流動。
彈幕和評論呈指數增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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