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以接受自己輸,但不能接受自己輸得不明不白。
他想知道實際的情況。
「你在說什麼呢?貨源到的慢,是因為海上運輸出了點問題需要繞航,不要太受害者妄想論了,先掛了。」
她用你在說什麼呢」的語調回答了這個問題,然後便主動地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不出意外的話,雨宮昌雄那邊應該是錄音了,所以儘早結束通話是對的。
她能保證現在的對話在她的掌控,之後呢?聊的越多越容易出岔子,到時候再被惡意的一剪輯拼接,問題可就大了。
想了想,她又解鎖了手機,給渡邊秋惠發了一條簡訊。
【原料受海上航路影響,會推遲一個半月送達,還請諒解】
下一秒,訊息顯示送達。
前田繪子收起手機,深吸了口氣,轉身離開了辦公室。
接下來,她得出趟差了。
避免被捲進風暴的最好辦法就是主動遠離風暴。
而就在她琢磨著去哪兒出差的當兒,那頭的雨宮昌雄也開始思考起了相應的對策。
在和新客戶聊完需求,寒暄完後,他立刻就把主管生產的負責人叫到了辦公室來。
「咱們的原料供應出了一些問題,最快都得一個半月後才能恢復供應。
沒等主管生產的負責人說話,他便先行一步地講清了現在的情況。
在主動違約和硬著頭皮做之間,聰明人都清楚該選什麼。
前者是必死,後者是有機會逃過一劫。
哪怕他也隱隱感覺到了,選後者倖存的機率也不大,但就像前田繪子在電話裡透露出的態度一樣,到了他們這種層級後,很多事情一旦遇上,其實是沒得選的。
他也只能在這一眾會死的選項裡,選出那麼一個死的機率沒那麼高的選項。
至於帶上錢跑路,他壓根沒想過。
私人的不動產出手需要大量時間,能帶走的活錢並不多,以他的習慣而言,那筆錢四五年也就徹底花光了。
「恕我直言,社長,這個情況遠比以前嚴峻得多,前田株式會社提供的原材料是一眾供應商裡,品質最好的,價格也是最合適的。」
如果可以的話,他是真的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這麼理智,他也想任性地說一些反智的話,但他做不到。
「你的意思是?」
雨宮昌雄望向了自己的下屬。
「目前的辦法是好的摻雜壞的。」負責人停頓了一下,「先去別的供貨商那裡問問價,試試他們的口風,如果價格能談的話,這事兒不會太糟糕。
「而要是價格完全沒得談,甚至於人家那邊沒貨的話,那咱們就只能採取非常時期下的非常手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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