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們的身後,中年漢子身形魁梧,三歲的小童,扎著沖天髻,騎在他的脖子上,正唆咬著手指,盯著一旁的糖葫蘆。
賣糖葫蘆的小販,則正從麻草紮成的草樁上,取下一根,要遞給一旁的老嫗,老嫗一手拿著銅錢,一手緊牽著孫兒......
倘若這是一個雕像群,或者一群泥人俑,那必定是栩栩如生,代表著爐火純青的技藝。
但這是一座城,城中都曾是活生生的人。
進入這座城之後,若不是時常有風出來,定會讓人覺得,時間在這座城中陷入凝滯狀態。
城中所有人,都死了。
而且是在一瞬間,快得令他們無法反應過來時,便已經被奪走一切生機,因此他們依舊保持著生前的模樣。
他們的身軀,也不像是尋常的屍體,更像是被砂粉聚成的一樣,風吹過時,會有陣陣煙塵揚散。
那些煙塵,也曾是他們身體,血肉髮膚的一部分。
因為他們的身軀,早已腐朽,只是按照生前的模樣聚攏著,風一吹,便會消散。
在風急的巷弄口,有許多屍體,被風削得面目全非,四肢凋去,還有殘缺的身軀,在風中不斷化作煙塵......
整座城都是如此,門口的貓狗,籠中的鳥雀,概莫例外。
死寂而壓抑的氣氛,令人感到窒息。
這這些人死去,已經有幾日了,先前的糖葫蘆表面覆蓋的糖層,已經融化,拉成似掉落一地,裡面煮過水的山楂,已經乾癟。
按理來說,滿城皆死盡,這座城中必定陰氣沖天,即便晴天白日,也有鬼物橫行。
然而,走在這座城中,卻無法感知到絲毫的陰氣,它更像是荒漠之中,風吹日曬多年的墓葬。
這是因為,所有人的魂魄,都在一瞬間,被抽乾,甚至連體內的一切生機,都一絲不剩,被徹底攫取殆盡。
而在城的中央,眾人發現一座新起的建築,它的風格,與這座城格格不入。
洗劍門的幾人,包括三兇都不認識。
寧修緣微微皺眉,告訴他們道:“這是一座祭壇,樣式也很古老。”
只不過,這座城陷入死寂,已經有幾日了,就連祭壇上,也並未殘留著多少氣息,因為尋不出多少線索。
“莫非是......真陽魔教?”洗劍門的幾個弟子猜測著。
寧修緣微微搖頭。
“目前還無法確定,不過,這祭壇很不尋常。”
他仔細打量著祭壇,告訴幾人道:“這座城的位置很特殊,位於幾個宗派之間,發生如此鉅變,幾日過去,不可能無人察覺,你們且分頭去檢視一番。”
幾人聽聞,立刻動身。
而寧修緣則留在城中,繼續研究著面前的祭壇。
這種風格的祭壇,的確很古老,古老到連寧修緣,也只是在幾萬年前才見過類似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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