斬落的一瞬,這方天地都彷彿被撼動了,周圍的樓閣都彷彿被生生壓低了幾寸。
這便是劍的高深之境,已然返璞歸真!
看到這一劍,寧修緣很是欣慰。
但欣慰歸欣慰,卻也不能光顧著欣慰。
眼看著,如此樸實卻又驚人的一劍,只朝著自己的面門斬來,寧修緣微微點頭,不慌不忙地伸出一指,不偏不倚地抵在木劍的劍尖之上。
一時間,竟有短暫的僵持之勢。
聶昭眼底暗暗震驚,心道此人果真是個強者,如此輕易,便能擋住自己一劍,還真是小瞧了他。
隨即,他目光一凜,木劍之中便又生出無窮的威勢,彷彿世間所有劍的力量,都匯聚於這一柄木劍當中,想要以摧枯拉朽之勢,突破那一指的阻擋,繼續斬落。
這樣的手段,已經無關乎招式,而是一種境界與大道的爭鋒,簡單而直接,正合那大道至簡的意思。
短短的一瞬,聶昭便彷彿用盡平生之力。
他心中的劍,他的道,他的過往,他所見過的世界與眾生,皆在這一劍之中。
這樣的一劍,即便放在整個源殿,乃是這方世界當中,也沒有人敢說不強。
但就是這樣的一劍,依舊抵不過寧修緣的一根手指。
那一指,宛如亙古天地之間,不變的真理,永恆而又無敵!
僅需一指,便足以鎮壓,封印一切。
他一直都只是抵著木劍的劍尖,直至感受到聶昭的力量達到一種極限之後,寧修緣才緩緩說出兩個字:“很強。”
下一瞬,手指緩緩壓下。
豈止是天地的意志,彷彿這方世界,都在不斷地沉淪,崩塌!
那承載著聶昭畢生最強一劍的木劍,也終於不堪重負。
“嘭”的一聲,灰飛煙滅!
聶昭的劍道與威勢,也被直接壓回體內。
“你的劍,已然入道,但終究時日尚淺,只是具備雛形,若是給你一段歲月,便可......在我手下多支撐片刻。”
“不過,先前聽你說,你那位大師兄很強,我倒是想與他過過招。”
聶昭聽聞,臉上浮現一抹苦澀。
“你的確很強,但與我大師兄相比,卻未必如他。”
“實不相瞞 ,我至今覺得, 他的背影,屹立在眾生與大道的巔峰,不可逾越。”
“可惜,我大師兄還未回來,不過我源殿之中,多得是強者,閣下若有意,可在此稍待片刻。”聶昭明顯有些不服。
他雖然敗了,但大師兄是無敵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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