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起來,就連極道聖尊自己都記不清,在這方宇宙之中,有多久沒有真神敢這麼和自己說話了。
他們連悖逆自己的意志都做不到。
甚至只需要一個眼神,一絲不悅,他們便需敬畏有加,色愈恭,禮愈至,誠惶誠恐。
又有哪個真神,敢公然與自己叫板,甚至指著自己的鼻子嘛?
從他領悟本源,晉升真神,屠滅全族的那一刻起,這宇宙間的真神都須對他忌憚三分。
就連那些所謂的巔峰真神,也不例外。
但如今,這令他意想不到的一幕,竟果真發生了,像極了宇宙間那些夢幻般的星雲。
這位新晉的真神,囂張得有些不真切。
但隨即,極道聖尊笑了。
他並不著急著動手,而是在一陣大笑,震得這方星空都在動盪,令那萬千星辰蒙上一種森然,星光變得顫慄不止時,這才重新打量起寧修緣,這位自稱“劫主”的新晉真神。
“你們這些新晉的真神,是否都有種錯覺,那便是領悟本源之後,便可不死不滅?”
他問出這話時,聲音之中帶著一種極度的戲謔,以及高位者對卑微者深深的鄙夷。
“但這宇宙之間,又何來真正的永恆?”
“即便古老如一方宇宙,也有毀滅的一天,真神又算得了什麼?”
他說完這句話時,像是在極力剋制著自己。
倒也無關乎隱忍。
只是,當這兵主和虛靈老祖兩位巔峰真神的面,這新晉的真神,讓自己顏面有些掛不住。
所以,即便要殺,也不能像是碾死一隻臭蟲一樣,輕易的抹殺。
那樣的殺戮,對他而言,沒有絲毫的快意。
於是,他在剋制,否則自己一個沒忍住,便會順手將他滅掉。
他想讓這新晉的真神,充分體會到絕望,讓他的精神開始崩塌,為招惹到自己這樣一尊存在,而感到無比畏懼,後悔不已,甚至開始求饒,哀求自己放過他時,再漠然出手,以一種絕對超然的姿態,將其抹殺!
曾經,有許多不幸栽到他手裡的真神,在臨死前,都有這樣的反應。
他希望這位劫主的反應,更強烈一些。
但無論是他極道聖尊也好,還是一旁的兵主,虛靈老祖,自始至終,都未能從這位“劫主”的身上,察覺到半點類似於恐懼的東西。
相反,聽著極道聖尊的話,寧修緣再度發出一聲冷笑。
而後,他對著極道聖尊,緩緩點頭道:“對於你方才的話,我很認同。”
“的確, 古老浩瀚如宇宙,也終有毀滅之日。”
“既然如此,你們這些所謂的巔峰真神,憑什麼認為,自己便是絕對超然的存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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