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十分鐘前，臣爺萬念俱灰，連續幾天吃不下飯。
眼看時機成熟，他把唐糖沒死的真相和盤托出。
他以為說出真相，至少能讓臣爺從那片死寂的悲傷裡走出來，卻沒料到會是這樣的反應。
“所有人都信了？”
臣爺猛地站起身，外套的下襬掃過茶几，杯子裡的水晃出大半。
“信了她死在那場空難裡？”
“是……”
浩南的聲音更低了。
“飛機掉下來都碎成渣了，什麼也查不出。加上之前的鋪墊，沒人懷疑……”
“鋪墊？”
臣爺突然笑了，笑聲裡帶著說不出的寒意和自嘲。
“所以我這些日子的痛苦煎熬，在所有人眼裡，就是個對著一具不存在的屍體發瘋的蠢貨？”
他一步步逼近浩南，眼神像淬了冰的刀。
“你早就知道！”
“你看著我把自己關在屋裡，看著我對著一張照片發呆。”
“看著我連調查組的人上門都懶得應付……你什麼都知道，卻半個字都不肯說！”
浩南的後背抵上了牆壁，額頭上滲出冷汗。
“爺，我是怕……怕您一時衝動壞了計劃。”
“這也是大姐吩咐我這麼做的，你不能怪我呀。”
“她的吩咐？”
原來如此。
她捨得讓自己沉浸在失去她的痛苦，痛不欲生。
她可真是一個狠毒的女人。
既可惡，又可怕，更可恨！
臣爺攥住浩南的衣領，力道大得幾乎要把那層布料撕碎。
“她現在在哪？是不是也在看這場笑話？”
“看著所有人為她哭，為她鬧，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，他猛地鬆了手，踉蹌著後退幾步，撞在沙發扶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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