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方駒笑了，笑得帶著幾分自嘲和疲憊
面前的人是珍妮。
她手裡還拎著一個黑色的揹包，顯然是特意找來的。
“你也來了。”
他垂下眼，聲音沙啞。
“也是來殺我的吧？”
畢竟，他之前因為珍妮傷害唐糖，還動手打過她。
之後，還在宴會上讓她父親顏面盡失。
以她驕縱的大小姐脾氣，此刻落井下石，再正常不過。
他懶得逃了，也逃不動了。
胸口的痛和肩胛骨的傷口，每動一下都像要散架。
“死在你手裡，總比死在那些王八蛋的手裡強。”
東方駒抬起眼，看著一步步走近的珍妮。
眼底沒了往日的厭煩，只剩一片死寂。
“動手吧，給我個痛快。”
以現在的傷勢，不馬上治療，他也活不成了。
珍妮站在他面前，距離不過幾步遠。
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她臉上，能看到她泛紅的眼眶和緊抿的嘴唇。
她沒有說話，只是定定看著東方駒那狼狽的模樣。
“怎麼會變成這樣？”
她的聲音哽咽著，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，大顆大顆砸在衣襟上。
“他們怎麼能對你下這麼重的手？”
東方駒愣住了。
他預想過她的嘲諷、得意，甚至是惡毒的詛咒。
卻唯獨沒料到是這樣的反應。
珍妮快步上前，顫抖著伸出手，想碰他的傷口，又怕弄疼他，手在半空中停了很久，最後只是小心翼翼地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.
她的眼淚越掉越兇.
“我知道你恨我，恨我之前做的那些蠢事……可我從來沒想過要你死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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