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山察覺了我的異樣，他本來就是一個不善言辭的人。
他沒有說話，默默站起身來，從麵館的冰櫃前，拎了一提冰鎮啤酒，把一瓶啤酒抵在桌角，瓶蓋飛得很遠，他把三瓶啤酒放在了我面前，瓶口還在往外冒著冷氣。
「看你不開心，喝點沒準心裡好受一點。」
我的酒量很差，幾乎是喝一瓶就會暈，但是這次我和周山兩人乾瞪眼喝了六瓶啤酒我依舊清醒。
我和孫淼的事情就像是卡在我喉嚨當中的魚刺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，但是酒精能讓那根魚刺變得軟一些，但是依舊要靠我自己給它拔出來。
酒過三巡後，我打開了話匣，把心中的顧慮和對孫淼的歉意全盤告訴了周山。
周山認真地聽著，直到最後他喝完最後一口啤酒，把啤酒瓶子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。
「打電話吧，聯絡她。」
接著又繼續補充道：「男人遇到什麼時候都不能逃避，這樣才像個爺們。」
我呆愣地看著他，這個沉默寡言的退伍兵，他沒說過多的廢話，一句話就說到了點子上。
我點燃一根菸，深吸了一口氣，或許是因為酒精麻痺了大腦，讓我擁有了勇氣面對。
也可能是周山的話激勵了我，我死死地攥住手機，從通訊錄裡找到了孫淼的名字，沒有猶豫地按了下去。
電話鈴聲響了很久，久到我以為她再也不會理我，也不會接我電話。
在我要主動放棄的時候，電話接通了，一道既驚喜又疑惑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。
「龍野嗎？」
我的嘴唇嚅動了許久，直到看到周山信任的眼神，給了我極大的鼓勵，開口道：淼姐對不起。」
電話裡孫淼的聲音聽起來很開心，「說什麼對不起，對了你最近怎麼樣？」
「我還挺好的，謝謝你救我。」
孫淼許久沒有回應，直到我聽到電話中傳出像是東西落地的破碎聲，還有吳三的怒斥聲：「小賤人，和誰打電話呢？」
「沒……沒誰。」
「拿過來我看看！」
「好啊，龍野！你還敢勾結他，看我今天不打死你！」
電話結束通話，當我再次打過去，孫淼的手機號已經顯示關機。
「山哥，走了！」
周山望著我點了點頭，沒有問我去哪裡，也沒有問我去幹嘛。
我火速地下了一輛計程車，意外的是那名司機剛好是送我們來建材城的青年。
「哎呀老闆又見面了，去哪兒？」
「老城區大豐樓十一棟，快一點哥們越快越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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