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懷道登上哨塔,居高臨下,將一切盡收眼底。
有士子因緊張而手抖,差點打翻考籃,有計程車子,相互拱手,互道一聲“珍重”,不管最終是否考的如何,也能結一份善緣。
還有些被查出夾帶私貨計程車子,被金吾衛的軍士面無表情的拖離。
科舉之路,是條路,但是,也是個獨木橋,充滿希望,又殘酷無比。
若非自己出身國公府,想要走仕途,恐怕也如同這些士子一樣,免不了這一遭。
書院的其他同窗便是如此,他們沒有強大的家族做後盾,想要出人頭地,就要去闖這條路。
而如同自己這般,有出身,有家中為依靠,為了能讓家族繼續成為後代的依靠,也要去闖蕩。
就如同李震,程處弼和尉遲寶琪他們仨一樣。
即便是身處在榮華富貴之中,依舊要去上戰場.......
翼國公府比之這三家,自己身為家中嫡長子,更需努力。
“懷道兄。”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。
秦懷道轉過頭去往哨塔下方看去,見是程處亮,對方也是一身甲冑,正從另一側巡視而來。
程處亮登上哨塔,與秦懷道站在一處,看著不遠處下方的學子們。
“其他各處如何?”秦懷道問道。
“一切如常,那些讀書人,看著弱不禁風的,事兒倒是不少,丟三落西,緊張過度的,有好幾個了。”
程處亮咧嘴笑了笑,隨即壓低了聲音。
“聽說遼東那邊有捷報送到宮中去了,這些日子,遼東,百濟,北疆,捷報頻傳,就是不知道這一次,是個什麼光景了。”
“說實話,大唐在外打勝仗,都己經不是什麼稀奇事了,起初聽著,倒還振奮人心,日子久了,勝仗打多了,好像沒有當初頭一回聽好訊息的那股興奮勁兒了。”
“陛下親征,加上朝中諸多宿將,贏才是常理,不過,能贏的這麼快,倒是出乎意料。”秦懷道說道:“遼東那個地方,天冷的早,只能速戰速決,一旦拖到冬天,還真是會為大軍增添諸多難度。”
有前隋這個例子在,裡遼東那塊地方,但凡是帶兵打仗的,甚至是粗通軍事的,都知道該怎麼對付。
“前方將士浴血沙場,後方士子奮筆疾書,皆是為國盡力。只願此番秋闈,能為朝廷選出更多棟樑之才。”秦懷道的目光落在那些走進考場計程車子身上。
書院也有同窗,參加了這場秋闈,只是數量寥寥。
大多數的學生,也只是過了院試。
兩人正說著,貢院內傳來三聲悠長而渾厚的鐘鳴。
考生入場截止、考場封閉。
緊接著,沉重的大門在絞盤聲中緩緩合攏,發出沉悶的巨響,最終“轟”的一聲完全閉合,將內外隔絕成兩個世界。
門外的喧囂漸漸平息,只剩下金吾衛將士整齊的腳步聲和甲葉摩擦的輕響。送考的家人僕從逐漸散去,或在不遠處的茶攤酒肆焦急等待。禮部官員與守衛士兵的警戒,卻絲毫沒有放鬆。
今年秋闈選拔出來的人才,明年會繼續參加朝廷的春闈,那時候,便是陛下親自擢拔人才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