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,你還敢擅自做主?”武士彠的聲音依舊不高,可那句話裡的分量,壓得武媚的肩膀微微一沉。
應國公夫人坐在旁邊,眉頭微蹙,想開口,卻不知該說什麼。
“當初你能去書院,是阿耶在利州兢兢業業做事,是因為阿耶當初與太上皇有舊日的情誼,因此,才向太上皇和陛下,求來的這份恩典。”
“為的是能夠讓你們母女,安穩的在長安度日!”
“而不是讓你去西域,去受風吹日曬,去吃沙子!”
“媚兒,你是個女孩子。”
“女孩子,將來是要嫁人的,你是應國公的女兒,將來嫁人,要嫁的也是高門顯貴。”
“你這樣做,如今到了議親的年紀,哪家高門顯貴能接受的了你?外面的流言蜚語,唾沫星子,會淹死你!”
武媚聽著這些話,沒有反駁,也沒有低頭。
父親說的對。
可是,從書院到西域去,那也是自己的選擇。
武士彠的話說完後,書房安靜了下來。
武士彠重重撥出一口氣。
應國公府如今表面看似富貴榮寵,可是仔細一瞧,卻是後繼無人。
兩個兒子,雖然跟在自己身邊,在利州做事,可是到現在,都沒個官身。
朝廷也似乎沒有打算要啟用他們。
連蔭官都沒有。
要蔭官,需家族有大功勞。
自己這個國公的爵位,是因為太上皇而得來的.......
利州都督的官位,也是沾了這方面的光,因為自己兢兢業業不作妖,當初朝廷精簡官員,這一刀沒有砍在自己的身上。
可說惠及兩個兒子,遠遠不夠。
要經營家族,無非就是給子女安排好路數。
眼見著兩個兒子文不成武不就,眼下有力氣也沒地方使。
那就要放眼去看女兒的親事。
若是能有個得力的親家,也未嘗不可,說不定還能幫兒子在長安,安排個什麼差事.......
長女的親事去年己經商定下了,來年夏天便能出嫁,夫婿是豫州的參軍,賀蘭安石。
這門親事,兩家也說不上是門當戶對,真若論起來,武家算是高攀。
雖然武家是國公,可是賀蘭家家世顯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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