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順著額角流下來，撞到的部位也迅速腫起。
鐵蛋娘慌了，顫著聲音急叫。
“鐵蛋！鐵蛋！”
胖嬸立刻擠過來。
“快，揉揉，把包揉開！再抓把草木灰按上，止疼止血，我們鄉下都這麼弄！”
她說著就要伸髒手去揉。
蘇向北一把攔住她。
“不能揉，要先按壓止血。”
胖嬸急了。
“你懂啥？包不揉開，就要腫成雞蛋！”
蘇向北聲音不高，卻格外堅持。
“剛撞的包越揉越腫。更不能按草木灰，髒，會感染傷口。”
她把蘇向安交給蘇向南。
“哥，抱好安安。”
蘇向南立刻接過妹妹，眼睛瞪著胖嬸。
誰敢搗亂，他先把誰扔下車。
蘇向北從衣兜裡取出乾淨手帕，又拿出隨身帶的軍用水壺，倒涼開水浸溼。
她先用帕子按住鐵蛋額角出血處，另一隻手掰開鐵蛋眼皮，看他瞳孔。
“鐵蛋，聽得見我說話嗎？”
鐵蛋沒反應。
鐵蛋孃的眼淚掉得更急。
“姑娘，咋辦啊？孩他爹還沒見著孩子呢……”
蘇向北投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，示意她別慌。
手指掐住鐵蛋人中，又拍了拍他的臉。
“鐵蛋，睜眼。”
過了幾息，鐵蛋睫毛顫了顫，眼睛慢慢睜開。
鐵蛋娘差點癱在車板上。
蘇向北伸出兩根手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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